而那個媒人也覺得無所謂,就這麼上門了。
真是氣煞他也。
宋衛風扭袖子回頭,宋豆丁正坐在椅子上,翹腳腳。
一邊啃糖瓜一邊看桌子上的燙金拜帖。
宋衛風隨手翻開一個看,居然是另一名秀才公想請宋豆丁一起去參加他們小圈子裡的治學會。
人比人,氣死人。
宋豆丁一個小小年紀的小漢子,只要不出意外,一定前程似錦。
所以宋豆丁收到的都是各大貴人送的吃宴拜帖,還有一些書院夫子的坐席邀請。
當然了,豆丁畢竟年紀小,所以帖子裡寫的都是請宋父帶著豆丁過府一敘。
可是這麼多帖子,竟沒有一封是給他的……
難道就因為他是個哥兒,所以他這個學子身份,就不值錢麼?
宋衛風越想越氣,直接抱著胳膊坐到另一邊,生悶氣。
宋豆丁注意到自家哥苦瓜一樣的臉,頓時覺得手裡的糖瓜也不甜了。
他不是小傻子,自然知道哥哥為什麼生氣。
這麼想著,他把面前所有的帖子都推到一邊,把啃了一半的糖瓜遞到宋衛風嘴邊,「哥,咱們去找夫子玩吧。」
周自言因為知縣請宴,所以一直沒上課。
王小妞他們放了假,現在天天在外面玩。
只有他,需要在家裡應付那些來客。
宋豆丁神情厭厭,他已經開始想念夫子的小院子了。
上課的時候雖然累得慌,可比現在清靜。
「……快拿回去,自己吃,吃完了擦擦嘴。」宋衛風嫌棄地把糖瓜推還給宋豆丁,「你周夫子那邊,現在恐怕比咱們這還熱鬧。」
周大哥是案首,又是孤身一人,想必現在願意與他成就姻緣之好的人,能踏平他家的門檻兒。
就算周大哥沒有想過,恐怕也收到許多拜帖,正忙著與那些人應酬吧。
宋豆丁覺得他哥頭頂似乎有怨氣,正在慢慢升起來。
他咬了一口糖瓜,「我的哥,你到底喜不喜歡夫子啊。」
「與你有關係嗎?」宋衛風戳戳宋豆丁的腦門,「你不要以為你考過了縣試就是大人了。你今年幾歲,你可還記得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