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自言在旁邊聽了個清楚明白,笑罵:「……來也成,繼續刷碗。」
「好嘞。」葉朗開心至極,只要能讓他考上秀才,別說刷碗了,就是讓他現場造一個瓷碗他也願意!
宋衛風沒想到葉朗竟然和自己的來意一樣,他從懷中慢吞吞的拿出自己的印本,「周大哥,我不刷碗,我幫你掃地行不行。」
「……」周自言輕輕在宋衛風腦門上彈了一記,「隨我過來,坐下。葉朗,你也坐吧。」
葉朗:「!!!」
居然還有意外之喜,不僅能聽到自己的分析,還能聽一聽宋衛風的,這感情好!
葉朗連忙搬了凳子,坐到宋衛風身旁。
「還有我,還有我!」宋豆丁抱著自己的印本,生怕這幾個大人偷偷學習不帶他,借著人小又胖,硬是擠到中間,「嘿嘿,這樣就好了,夫子快講,豆丁聽著呢。」
周自言:「老實坐下。」
宋豆丁擠的位置實在巧妙,正好擔著周自言的胳膊。
周自言索性就拿小豆丁當個小扶手,在他腦袋上面開始講答卷。
宋豆丁的小腦袋平白擔了周自言的胳膊,不覺惱怒,還『嘿嘿』笑,透著一股傻氣。
宋衛風的卷子看起來比葉朗問題多不少。
正如之前宋豆丁說過的那樣,宋衛風於讀書一事,確實沒什麼天賦。
在宋家的時候,宋衛風每日都不忘讀書,足夠勤勉。
可科舉名額每年只有那麼些,幾萬讀書人爭搶,有些事情,只有勤勉,尚不能夠。
周自言捻著指尖,不知道怎麼說才能不傷害宋衛風的自尊心。
宋衛風似乎從周自言的臉上看出了為難,拱了他一下,「周大哥,我對自己有數,這裡又沒有外人,你說就是了。」
「……好。」周自言頓了頓,指出宋衛風的問題,「你瞧末覆這道題,題目問你農桑工具,你就只寫了農桑工具,哪怕你寫了多種工具,還是沒有繞開這個題目。這個題看似是問農桑工具,實際上是在問你對於目前的農桑情況有多少了解,又有什麼看法,寫這個的時候,自然要想到良種,輪作……衛風啊,家裡以前不是務農的嗎?怎麼只答出這一些呢?」
宋衛風的情況和謝金玉有些類似,只是謝金玉是流於表面,宋衛風是思維不開闊。
題目問什麼,衛風就答什麼。
不能算錯,但不能算好。
科舉不像現代的考試,有文有理,科舉的答案就看能不能寫到主考官心裡去。
衛風現在這樣……應該不行。
宋豆丁嘴比腦子快,插嘴道:「我哥小時候可不會務農,他是大少爺來著。」
宋衛風連忙捂住宋豆丁的嘴,給他眼神警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