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衛風看著葉朗這副模樣,立即回憶起家中老父因為不認字,而被人欺騙落淚的場景。
鼻尖一酸,只能偏過頭去,不讓旁人看到泛紅的眼眶。
宋豆丁也慢慢落下自己的手,捂著眼睛抽噎。
苦讀多年,終於開花結果。
家中有了兩個秀才,他們家就可以去商入士,再也不用被人欺負!
從此以後,老爹出門能挺起腰杆做人,也不會有人嘲笑他們宋家沒有一個讀書人。
一切都會慢慢越來越好。
周自言作為唯一一個沒有落淚的『狠心人』,默默叫小二打一盆熱水,準備一塊毛巾,順便溫好熱茶。
待會這三個人哭完了,一定眼睛紅腫。
他可不能讓他們脫水。
另一邊的廖為安,在說出落榜的結果後,客房裡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。
看著眼前一張張不敢置信,又呆滯的面龐,廖為安坐到他們對面,想著周自言說過的話,沉聲開口,「瞧瞧你們這副樣子,不過一次童試落榜而已!有何可怕的?書院不會因為你們落榜就生氣,也不會瞧不起你們,你們還是書院的學子。」
「只要還在書院一天,書院的夫子們就會盡心盡力的教導,讓你們能再去參加!不過是重來一次,你們讀書幾載,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嗎?」
「都做好了!」廖為安一個一個把學子們看過去,「只要你們自己不放棄,書院就絕不會放棄你們!」
「……」學子們好像還沒想明白,依然無法相信自己的落榜。
廖為安嘆了口氣,也不逼迫他們能這麼快就走出來。
留下房間,安靜離去。
順便吩咐小二,定時過來送一趟晚膳,別叫這些失魂落魄的人餓死了。
這邊的氛圍太壓抑,廖為安思索再三,敲響周自言那邊的客房。
還是沾沾喜氣吧。
推門進入,廖為安就看見葉朗和宋衛風坐在椅子上用毛巾敷臉,而宋豆丁正躺在床上,正被周自言用毛巾擦眼睛。
「你怎麼過來了?」周自言按住搗蛋的宋豆丁,用熱毛巾幫他敷眼。
哭過以後一般都會眼睛痛,若是用熱毛巾熱敷一下,會舒服很多。
「唉,我那邊簡直是無處落腳,整個客房全叫他們的悲傷之氣填滿了。」廖為安一看宋衛風和葉朗的眼睛就知道他們一定是哭過,也不點破這點小尷尬,只當沒看見。
「咱們什麼時候啟程?」周自言問道。
廖為安想了想,「明日?如何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