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,他現在可是連拿木笏的資格都沒有!
一介白身的周秀才,啥也不怕!
陸明學以拳抵唇,別彆扭扭地複述出學政大人的話,「學政大人一定要下官一字不落地說出來,周秀才,勿怪。」
「周豎子,好好拿著你的木笏,這輩子你怕是再也見不到牙笏了。」
「哈,哈哈哈、哈哈哈哈!」
陸明學乾巴巴地扯著嘴角,模仿學政大人的笑聲。
「……」周自言能想像出來,小老頭狂笑的模樣。
肯定不是陸明學此刻膽戰心驚的樣子。
短短四句話,陸明學說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,至於麼!
陸明學:當然至於!他只是府城一名小小的武官!如何能摻和到兩位大人的罵戰之中!
鍾知縣剛喝完半碗涼水,現在又想喝了。
周秀才竟稱孔大人為孔瑞明,言辭似乎還極為熟悉。
而那位孔大人……送的這個東西,不正是在說,周秀才可能是京城來的大官……
天爺爺,這到底怎麼回事!
「周秀才,你的戶籍到底怎麼回事?」鍾知縣之前查看過周自言的戶籍,雖然修改過,可並沒有什麼問題。
從京而來,定居馬鳴溝。
周自言合上木匣,作揖致歉,「鍾大人,學生並非刻意隱瞞,只是實在有一些難言之隱,現在還不能說出來。待到哪一天,能講了,學生一定一五一十地告知大人。」
「現在此刻,學生只能保證,學生是個好人,而且對本縣絕無禍心。」
陸明學跟著周自言作保證,「鍾大人,放心吧,周秀才絕對不是一個壞人,你放心便是。」
鍾知縣:「……」
何德何能,他何德何能!
陸大人竟然向他一個小小的縣令做保證!
不過,他倒也沒有要抓人的意思。
「周秀才,本縣……下官雖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方縣令,但活了這麼多年,自認也有些看人的本事。」鍾知縣按下周自言表歉意的雙手,輕輕拍拍,「其他的無需多說,正如你信任衙門一樣,下官也願給你一份信任。」
「多謝大人。」鍾知縣的手並不光滑,上面還有許多老繭,可周自言就覺得這雙手,粗糙,且溫暖有力量。
陸明學完成自己的任務,提刀準備回去,「鍾大人,周秀才,在下已經完成學政大人交代的事情,這就要回去了。」
「不再多坐一會?」周自言起身留陸明學。
「不了,營里還有好些事情。」陸明學抱拳告別兩位大人,「在下先走一步,切勿相送。」
「若是休沐了,歡迎隨時來玩。」周自言以前和陸明學不熟,現在倒是可以交個朋友。
陸明學笑出一排白牙,「記得了。」
陸明學離開後,宋衛風像是掐著時機一樣,帶著娃娃們從後廚走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