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沒有感情,又談何來恨?
他只看重他自己。
這樣的孩子,放在正常人家,稍顯冷漠。
可放在陸府,恰好保存了鍾竅一年幼的心態,沒讓他因為各種事情傷心鬱結。
這樣的巧合,周自言都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壞。
鍾竅一又說:「現在你們已經知道我的事情了,什麼時候能讓我來讀書。」
「我說過,我帶學生,不看家世,只看品性,還要通過我的考核。」周自言伸出手指對鍾竅一搖一搖,「你的品性,現在已經打叉了,如果你能通過考核,那我還可以考慮考慮。」
「那你快講!」鍾竅一重新充滿幹勁。
「豆丁他們是比你早來的學生,既為讀書人,就要學會尊敬。你想跟著我,就要取得他們的同意。」周自言笑了笑,「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,只要能讓他們所有人點頭同意,就算你通過考核。」
這幾個孩子,雖然年紀小,卻輕易不會被什麼東西打動。
想讓他們同意,鍾竅一就得下點功夫。
「通過考核以後,跟著我上課還有許多規矩,你可想好了。」周自言又說。
「還有什麼規矩!」鍾竅一漸漸不滿。
「先記著,夫子說的永遠是對的,不許頂嘴,不許陽奉陰違,夫子說的話,要聽……當然,僅限在這裡。」
「上課前先把所有人的桌子擦乾淨,別人在講話的時候不許隨意插話,若想說話,要先舉手。」
「上完課要收好所有東西,還要打掃桌下的垃圾,一個一個送其他學生離開,自己才能走。」
「如果同窗們遇到什麼問題找到你,你也要盡力去幫助。」
針對鍾竅一的規矩,一條一條被周自言列出來。
「這些其他人自是不用做的,只有你,什麼時候改了你那一身的臭脾氣,才能和豆丁他們一樣上下課。」
鍾竅一高挑眉毛,大喊:「這麼麻煩!」
每一條都好像框住了他自己,這是針對!
憑什麼這麼針對他!
「因為你不符合我的要求,就這麼簡單。」周自言閒閒回答,一點都不守護孩童脆弱的心靈,「既想隨心所欲,不服管教,那就做好接受一切行為的後果,不難理解吧。」
「……」鍾竅一氣得臉頰鼓鼓,他摳了半天手,還是點頭同意。
等他考上秀才,一定離開這裡,再也不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