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趙大河可能在軍中受傷,何春花立刻眼眶發熱,眼淚不受控制。
「這……」這點謊話,鍾知縣沒編,只能強行圓過去,「軍中事情,哪能告訴你,拿了銀子就快些走吧!」
「哎!」何春花抹抹眼淚,正要走出大門時,躊躇。
周自言站在一旁,看她停在門檻處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,何春花又捏著銀子回來,跪在鍾知縣面前,「大人,草民、草民剛才在來的時候遇到一個小女娃……」
何春花壯著膽,用自己磕磕絆絆的言辭,將剛才看到的事情講了出來。
鍾知縣重拍手邊鎮紙,「何春花,你這算上告?你能確定你看到的就是真相?若是誣告,可就是你要挨板子了!」
「草、草民……草民不確定。」何春花跪著,實話實說,「但、但是,俺們村里要做什麼都會開宗祠,大家一塊商量,憑啥剛剛那些人就能把小女娃帶走哩!」
「何春花,本官可以去查一查,但這狀告的費用,可是三兩銀子。」鍾知縣說,「你可想好了?」
「啥!三兩!」何春花第一次來衙門,完全不知道這個規矩,徹底愣了。
她剛剛拿到五兩銀子,只要她現在回頭,省點花,就能好好過上好幾年。
而且、而且……這錢還是趙大河用命換來的,她不能……她不能啊!
何春花盯著手裡的錢袋子,思緒好像飄遠。
這次她想的時間短,最後咬著牙拿出三兩銀子,「大人,這裡是三兩銀子,請您一定要去查一查。」
周自言趕緊湊過去勸道:「何嬸子啊,你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花這個錢呢?那可是你亡夫的錢!」
何春花捏著剩下的錢,苦笑,「是啊,不相干……但如果大河在,大河肯定也同意的,小周,你就放心吧。」
「你……你,哎!」周自言似乎對何春花很失望,他轉過身去,卻偷偷掛上笑容。
鍾知縣等了一會,見何春花還沒有改變主意,終於放下筆,「行了,這銀子你都拿回去吧。」
「這裡還有三兩,都給您。」周自言又從袖中拿出三兩來,交給何春花。
何春花其實只要願意開口為王小妞說一句話就行,誰知道她竟然願意把剛剛拿到的銀子,為王小妞花出去。
在何春花的認知里,那可是亡夫的銀子,能把這筆錢交出去,怎能不叫周自言欽佩。
所以周自言又多拿了三兩齣來,以表歉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