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春花平白無故又拿到三兩銀子,完全不明白是咋回事,「小周,大人,這,這是咋回事啊!」
周自言認認真真拱手作揖,向何春花道歉,「何嬸子,抱歉,這件事其實是因為……」
他領著何春花坐下,為何春花看茶,又把王小妞的事情告訴她。
何春花聽完,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,可她第一反,竟然是:「這麼說,那女娃其實沒受欺負?那個小男娃,也沒崴著腳?」
「這……」周自言與鍾知縣相視一笑,徹底服了何春花的品性,「沒有,沒有,都是假的。」
宋豆丁只是為了看看何春花對小孩的態度,所以他崴腳了。
王小妞也是想看看何春花為人處世是何原則,所以她受欺負了。
講完所有事情後,作為始作俑者,周自言再次捧茶告罪,「何嬸子,這件事是周某所為,實為君子不恥之行徑,您若是還生氣,儘管開口,周某定當認真彌補。」
「嗨……」何春花連忙把周自言扶起來,得知周自言是秀才後,拘謹了許多,「小周……啊,周秀才,沒事,沒事啊,嬸子不生氣。哪裡會生氣,你不是還給了嬸子八兩銀子嗎?嬸子這一趟就算沒白走!」
何嬸子又想到周自言說的那件事,「就是、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事情,嬸子得再想想……還得再仔細想想。而且,還得和宗族裡說一聲。」
「這是應該的。」周自言朝著天上叫了一聲,「衛風,讓小妞進來吧!」
仗著武藝高,不知道藏在何處的宋衛風應了一聲,「成!」
緊接著,王小妞推門進入,先是朝鐘知縣行禮,再認認真真向何春花告罪。
小女娃守禮懂事的模樣,瞬間俘虜何春花的心。
她現在再看王小妞,難免從『自家女兒』這一點去看,卻發現,怎麼看怎麼好。
她大字不識一個,家裡也窮的要命,小妞這樣模樣漂亮,又會念書的小女娃,要是真成了她女兒,她真是臉上有光……
可、可她這樣的人,能當小妞的娘嗎?
王小妞試探性牽起何春花的手,帶她離開這裡,兩個人去院中說小話。
鍾知縣摸著鬍子感慨道,「沒想到下河村還有這樣心性的寡婦,守寡近十年,清貧生活也不埋怨,最重要的是,還有一副熱心腸,好啊,好啊。」
「這都是大人的功勞啊。」周自言狠狠拍馬屁,彎腰作揖,「此事多虧了大人奔波,周某銘記五內,沒齒難忘。」
鍾知縣連忙走下台子,扶起周自言,笑道:「周秀才客氣了,你若是真感謝本官,那明年鄉試,中個舉人回來!再讓你手下那些小娃娃都考中秀才,那本官睡覺都能笑醒咯。」
「學生,那就試一試。」周自言不答應,也不自謙,只眨了眨眼,調侃回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