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府中,這些事情都是交給府中侍女做的,所以他根本沒學會如何盤頭。
誰知道他綁個頭髮也能出這樣的岔子!
周自言難以面對院中眾人,一邊哀嘆一邊去開門。
是的,他確實真的聽到了敲門聲。
門扉一開,周自言尚在迷瞪的雙目瞬間睜開,「阿穗?!」
門外站著的女子,荊釵布裙,形容疲憊,唯有那雙黝黑的眼睛,還在熠熠發亮。
她長著圓圓一張臉,身形偏胖,藏藍色三片羅布裙叫她穿的有些寬大。
名為阿穗的女子,身後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袱,一見到周自言,登時倒吸涼氣,「老爺!可算找到你了!」
顧不上什麼規矩禮節,阿穗只想好好抱住她找尋已久的老爺。
周自言許久未見阿穗,剛一見面就被抱了個滿懷,唇角微微翹起時,臉上寫滿懷念與驚喜,「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。」
「阿穗一路從京城向南走,找了許久,這才找到這裡。」阿穗擦掉不爭氣的眼淚,扶著周自言的腦袋,將他仔仔細細,上上下下看了個遍,「好……好好好,沒事,沒事,還是活的!」
「自然是活著的。」周自言無奈,任由阿穗檢查他現在的情況,餘光飛過不遠處,卻看到另一個清瘦的身形。
宋衛風背手站在不遠處,目光直直看向他們這邊。
從距離上來看,應該把他和阿穗的行為全都看在眼中。
「咳咳。」周自言突然渾身不自在,他連忙推開阿穗,「好了好了,沒事,我沒事,咱們進屋吧。」
「老爺,老爺您就住在這裡嗎?」阿穗提起裙子,一步都不肯離開周自言。
周自言只能一邊走一邊讓她小聲,「我和你說,現在不能叫老爺,你就叫我周夫子吧,別的,什麼都不要說,記住了沒?」
「噢,記下了。」阿穗點點頭,發現他們身後還有一個人跟著進屋,「老……周、周夫子,咱們後面咋還跟了一個人?」
周自言捏捏鼻子,空前的壓力席捲了他,「沒事……那是我、是我鄰居。過來玩的。」
阿穗看看身後那人有些不爽的表情,哪裡像鄰居啊!
明明怎麼看怎麼像來尋仇的。
宋衛風板著一張臉,死死盯著周自言此時與不明女子的親密舉動。
心中冉冉升起一團妒火,燒得他全身發硬。
還有隱隱入骨的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