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中,文秀已經重新給王小妞梳好了頭髮,正舉著鏡子讓小丫頭臭美,「怎麼樣,漂不漂亮?」
「真好看!文秀姐姐,還是你最厲害,夫子只會綁馬尾辮。」王小妞撅起嘴,提起馬尾辮還是覺得頭皮疼。
「夫子是男人,還是秀才,哪會梳頭髮呀。」文秀笑意盈盈,把鏡子留給王小妞,讓她自己繼續欣賞。
周自言剛想上前介紹阿穗,沒想到文秀先已經注意到了阿穗。
文秀放下袖子,忍不住與阿穗對視,「這位是……?」
女人天生的敏銳,讓她發現,這位姑娘,與她應該是同行。
果然,阿穗松下背上的包袱,目光也被文秀吸引,落到文秀輕巧標準的步伐上,「好標準的小蓮步,姑娘練了不少時候吧?」
「不久,堪堪練了三年而已。」文秀雙手端平,站在阿穗面前,「姑娘肩膀平直,腰背收縮,如此姿態,應當也練了許久吧?」
阿穗輕輕一笑,「也沒有多久,兩年而已。」
平緩溫柔的語氣,好像藏著千萬把冷刀。
每說一個字,就直直飛向對方,不讓對方卸下氣勢,決不罷休。
周自言和宋衛風此時站到一起,皆不敢上前一步。
「怎麼回事,怎麼突然覺得有殺氣。」宋衛風眉目凝重,卻又覺得荒謬。
他們眼前明明就只有兩位姑娘,怎麼會有這麼重的殺氣。
周自言悄悄揮袖子,讓還坐著的幾個小孩全都過來,「快來看熱鬧!」
四小孩立馬收拾好東西,躡手躡腳地竄過去,牢牢抱住周自言和宋衛風,看向小院中今僅剩的兩位姐姐。
鍾竅一今天家裡有事,沒過來蹭課,而王小妞不挑感興趣,只抱著鏡子悄悄挪遠了一點,繼續欣賞文秀姐姐給她梳的漂亮髮髻。
阿穗雖然穿著粗布羅片裙,此時卻像文秀說的那樣,肩膀平直,腰背如松,在氣勢上不落文秀半分。
文秀端平雙手,右腳後撤,用最標準的姿勢與阿穗行禮,「文秀,宋家大侍女,見過姑娘。」
「阿穗。見過文秀姑娘。」阿穗也不甘示弱,臂膀打直,膝蓋輕彎,一舉一動都像被尺子規訓出來的一樣,沒有一點錯誤。
宋豆丁看不明白,「夫子,她們這是在幹什麼啊?」
「為啥感覺這麼危險。」二棍說著,抖了抖身體。
「她們這是在比誰更厲害呢。」周自言一邊攬一個小孩,笑著解釋道,「你們文秀姐姐以前是大家族出來的侍女,還記得不?」
「記得記得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