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穗也是。所以她們一見面,就像見到了競爭對手一樣,忍不住想一較高下。」周自言道,「她們現在比的就是規矩。誰姿勢標準,誰心態最穩。」
宋豆丁明白了,「我懂了,是不是就像讀書人一見面,就想比比誰學問最深一樣?」
「是的,讀書人比學問,文秀和阿穗比的,自然就是她們自小學的規矩禮儀。」周自言點點頭,「你們可不要小瞧這些,能走到文秀和阿穗這個級別的侍女,都是萬里挑一,一年復一年練出來的。」
周自言說話的空檔,文秀和阿穗已經聊到其他方面。
阿穗仍舊保持剛才的姿勢,未動分毫,「文秀姑娘,主家行宴,膳食擺桌,你當如何計劃?」
「自然是一看時令二看人,一桌盤坐多少人,就上多少食。」文秀回答地不卑不亢,心態平穩,「阿穗姑娘,若是家中奴僕太多,有那等小人起了壞心思,你當如何?」
「主家奴僕,與我等是為同僚,先予他警告,一警二告,若是不聽,三稟主,決不能讓這樣的人危害主家。」阿穗悄悄看了文秀身上衣裙一眼,說,「文秀姑娘,女紅可好?」
「三十四種針法,從三歲便開始練。」文秀抿唇一笑,「墮髻、飛雲髻、吉祥頭等流行盤發,也諳熟於心。」
王小妞突然舉著鏡子插話,「沒錯!文秀姐姐盤頭髮可好看了,我現在這個頭髮就是文秀姐姐盤的!」
文秀繼續輕笑,不驕不躁,「阿穗姑娘,你呢?」
阿穗走到王小妞跟前,「小姑娘,姐姐能給你再盤一次嗎?」
「……唔。」王小妞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情,看向文秀。
文秀也走過來,「小妞,沒事,你願意就願意,不願意就算了。」
「正是,姐姐不勉強你。」阿穗也沒有要勉強王小妞的意思。
王小妞抱著鏡子,左右看了看,點頭,「好吧!姐姐,你要盤好看一點。」
「放心吧。」阿穗得了應允,立刻利索地拆除王小妞此時的盤發,一邊拆一邊輕柔地按摩王小妞的頭皮。
王小妞驚訝地哇哇叫,「哇哇哇,拆頭髮好舒服啊!姐姐你好厲害!」
文秀眉心漸漸皺起,「一邊拆發一邊按摩?阿穗姑娘好手法。」
這一項,她確實不行,她只能單拆發,或者單按摩。
王小妞頭髮比較長,阿穗就把王小妞的頭髮搭到自己胳膊上,手指上下翻飛,一個精巧又別致的盤發立刻從手下出現。
額前留了一點頭髮,用來裝飾王小妞的小圓臉蛋。
阿穗抽下自己頭上的一根髮釵,輕輕插入王小妞的髮髻中,最後整理一番,便完成了。
王小妞像是第一次見到自己一樣,不停地看鏡子中的自己,「好漂亮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