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是跟了自己許多年的大侍女,情同兄妹。
他已經讓阿穗等了自己許久,如何能再讓她親歷第二次分離。
「只是我這兒沒有第二件屋子了。」周自言坦誠相告,「我現在就是這裡一個小小的夫子,剛剛考中秀才。」
「老爺,您的功名呢?」阿穗大驚失色,她可記得自家老爺是三元及第啊!
周自言苦笑,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,全盤托出。
阿穗這才知道,什麼遊歷,什麼邊疆,全都是假的。
原來他家老爺,是被罷官了!
這天殺的陛下!
阿穗壯著膽子在心中怒罵陛下三百句,沉默半晌,道:「老爺,沒事,您的學問,誰都帶不走。您現在不是秀才了麼?只要您願意,一定可以再考回去。」
「是啊。」周自言起身,看著天井上的雲彩,回頭一笑,「不說這些了,你先在這兒坐會兒。等下午上完課,我陪你去找個住處。」
阿穗一聽,明白這是留下她了,脆生生應道:「哎!」
下午再上課時,阿穗就跟在周自言身後。
周自言抬手,她便磨墨。
周自言講課,她去熱水,定讓周自言在口渴時,能喝上一口溫茶。
周自言……
總之,阿穗就像周自言第三隻手一樣,不需要周自言說什麼,便能跟上周自言的節奏。
這是默契。
宋衛風看在眼中,差點咬碎一口銀牙。
周大哥這算什麼木頭?
現在與這女子言笑晏晏,鐵樹開花。
想來,不過是在他這不開花罷了,當真可恨!
第74章
周自言本想在上完課後, 單獨留下宋衛風,好好和他解釋一下阿穗的存在。
但宋衛風好像真的生了氣,還沒等下課就已經提前離開。
以前還會坐在樹下的小板凳, 揣著袖子等周自言下課, 現在只留給他一個轉角而過的背影。
周自言:「……」
哎,言多必失, 就說言多必失吧!
周自言沒有辦法,只能寫下一張字條, 折好,交給宋豆丁,「不許偷看,回去交給你哥哥,乖。」
「這裡面是情書嗎?」宋豆丁把紙條翻來覆去查看, 「這麼一點點, 能寫什麼呀!夫子, 你多寫一點嘛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