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字多,未必有用,字少, 未必情淺。」周自言踢了宋豆丁一腳,讓他快回家去。
宋豆丁揉揉屁、股, 扮了個鬼臉, 快步往家跑。
阿穗挽起袖子,去後廚忙活。
王小妞拽拽周自言的袖子,「夫子,這個阿穗姐姐, 是誰呀?」
「是夫子以前的友人。」周自言摸摸王小妞的髮髻,看到她頭上熟悉的髮簪, 抿唇一笑,「以前一直照顧夫子的起居,現在又來找夫子玩了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,可宋家哥哥好像誤會了嘞。」王小妞雖然懵懂,但她能看出來周夫子和宋家哥哥之間不同尋常的氛圍。
「放心吧,你宋家哥哥不是那樣不講理的人。」周自言蹲下,和王小妞平視,「難道你覺得夫子是那種見異思遷,花心濫情的人嗎?」
「肯定不是!」王小妞頭搖地像撥浪鼓,「夫子和宋家哥哥,都是最好的人!也是最相配的人!」
周自言:「我去後廚幫忙,你要是無聊,就把桌子擦一下。」
王小妞立刻找出抹布,幹勁十足,「好!」
阿穗在宮中學了三年,她做飯的手藝,十個周自言也比不上。
王小妞第一次在飯桌上見到好像要起飛的仙鳥,也是第一次知道,原來有錢人家吃飯的時候,還有這麼多規矩。
飯前要淨手,薰香;不同的菜系要用不同的筷子;同一道菜,先吃哪裡後吃哪裡,吃多少口,都有自己的講究。
就連取菜時的姿勢,也要端正優雅……
「好多規矩啊。」王小妞覺得自己現在不是在吃飯,而是在上課。
吃了這麼久,她才吃了十幾口,好餓餓。
周自言看在眼裡,對阿穗擺擺手,「好了阿穗,現在不是過去,不用這麼多規矩。」
「……可是……」在阿穗心中,周自言始終是那個京中大官,該有的規矩一定不能少。
周自言對阿穗的心態心知肚明,並不著急讓她立即轉變過來,只說:「這樣多的規矩,小妞根本吃不上菜,而且咱們家現在就三個人,何須那麼多規矩。你既奉我為主,那就聽我的吧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阿穗雖然不想讓周自言掉階,但周自言既然說了,那她就聽!
王小妞終於能像以前一樣大口扒飯,可她看著阿穗小口品嘗,慢抬輕捻的動作,又覺得十分漂亮。
如果自己也能像阿穗姐姐那麼做,是不是也能這麼好看?
不知不覺,王小妞已經開始模仿阿穗的一言一行。
阿穗雙十年華,正是最青春漂亮的年紀,自小學的規矩教養讓她除去外貌外,還有一份旁人無法比的氣度。
林下風韻,秀中嫻雅。
王小妞現在矮矮小小,也不明白什麼叫規矩,什麼叫家族禮儀,只覺得阿穗姐姐這麼做,很漂亮,便想跟著學。
在周自言看來,頗有孩童牙牙學語之態,甚是好玩。
可王小妞若是真能學到阿穗幾分儀態,在這個十分講究禮節的時代,於她將來長大,也是一件好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