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鍾竅一?你又來了。」宋衛風認識這個小孩,是鍾知縣的外孫子。
之前一直在周自言這裡做小苦工,就為了讓周自言收下他。
都快小半個月了,沒想到這麼久了,他還沒放棄。
鍾竅一一看宋衛風那張苦瓜臉,就猜到了一些事情,「咋,周夫子不讓你進門了?沒事,他也一直不讓我進。來,咱們坐下嘮嘮。」
「……」宋衛風被鍾竅一這幅模樣逗笑,心中鬱結散去不少,就跟著鍾竅一坐下,「你這麼來來回回的,不生氣麼?」
「生氣啊!」鍾竅一都快氣死了,「可我更想讓周夫子收下我,其實吧,他雖然沒說讓我當學生,可我一直跟著蹭課,也學到不少哩。」
「周大哥心善。」宋衛風想到如此心善的周大哥,卻獨獨對自己冷心冷情,更難受了。
「你以前不是和周夫子關係挺好的麼,怎麼現在連門都進不去了?」鍾竅一調侃宋衛風。
宋衛風不想在鍾竅一面前丟臉,強撐道:「誰說他不讓我進門,我只是……今天有事。」
「得嘞,您有事,那我先進去上課了,再不去,估計那幫小子都要背完一篇文章了。」鍾竅一拍拍屁/股,大喊著『周夫子,我又來了』,然後推門進入。
朱紅色大門其實並沒有掛鎖。
只要推開,宋衛風進也就進去了,周自言肯定不會說什麼,也不會趕他出去。
可宋衛風偏偏不想,他咽不下這口氣。
宋衛風看看周邊環境,想到一個辦法,後撤幾步,踩著牆面蹬牆上檐。
輕巧如飛燕一般,踏過垂花門,落到周家小院西邊牆上。
推去上面瓦片,弄出一個可以掛靠人的位置,就這麼踩著牆面,掛在上面。
最先發現宋衛風的,就是剛剛坐下的鐘竅一。
鍾竅一剛搬著板凳坐下,立馬和牆上的人頭打個照面,嚇得他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,「鬼、鬼鬼鬼啊!」
周自言握著書,偏頭看去。
宋衛風不知道為什麼,本能低頭,只留下一根與牆面白泥一個顏色的髮帶。
周自言自然看到那半個熟悉的頭顱。
有人敢攀爬他家的牆面,要是他以前,肯定立刻叫人滾蛋。
可現在麼……他假裝沒看到,把學生們的注意力拉回來,繼續上課。
宋衛風還以為周自言沒發現自己,捋走頭髮,竟然趴在上牆,聽了一天的課程。
雖然有點累,但收穫也不少。
而且還能看到周自言上課的模樣,宋衛風覺得挺值,決定以後還來。
周自言在宋衛風走後,叫阿穗買來一些抹牆的東西,親自爬上扶梯,把宋衛風趴過的地方,拆掉磚塊,抹上厚實的白泥。
阿穗站在牆下,不明所以,「夫子,你這是做什麼呀!好端端的,怎麼開始抹牆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