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充其量就是把一個現代文化的搬運工,時不時搬運一點現代文化到大慶。
「有的人做官,手段狠辣,能成就大業,有的人做官,並無大望,大行中庸之道。許多人說前者是奸臣,說後者是那米缸里的蛀蟲。」宋衛風說,「但我覺得只要他們心中是向著百姓的,那就是好官。」
「周大哥,我覺得你心裡裝下的百姓,要比其他人多得多。」
宋衛風戳戳周自言的左胸膛,指尖感受到一點熾熱,「我都要懷疑你以前是做過官的了,不然為何能從你身上看到鍾知縣的影子?」
只是鍾知縣和周大哥年紀相差太大。
「……我可不到鍾知縣的年紀。」想到鍾知縣那一把鬍鬚,周自言避之不及,「周大哥的花期還能再開幾年。」
宋衛風被周自言的說法逗笑,不再探尋周自言的小秘密。
時機到了,他相信自己一定會知道的。
春枝萌芽時,周自言來到馬鳴溝的第二場童試又慢慢拉開序幕。
年年都有的一場科舉,每年都能喚起鎮上百姓的熱情。
今年周自言,宋衛風等人都不用參加,時間空閒了許多,就專門帶著家塾那五個小孩去參加。
周自言本以為鍾竅一會緊張的吃不下飯,夜不能寐。
沒想到鍾竅一竟然能穩住心態,照舊溫習。
對此,鍾竅一解釋:「以前一直想帶著秀才功名搬出去,後來……反正我覺得,現在住在衙門,和外祖父他們在一起也挺好的。」
自從跟著周自言讀書,他和外祖父外祖母的關係都和緩了許多。
現在已經能夠自然的和他們表達親昵。
所以,對於搬出去這個願望,也不是那麼渴求。
「你能這麼想挺好。」周自言原本還擔心鍾竅一給自己壓力太大,現在看來沒事了。
越放鬆越穩定的心態,說不定更有助於考試。
鍾竅一能提前改變心態,對他而言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
童試還是那樣,先縣試。
第一天,周自言和宋衛風提著五個小包袱,把五個孩子送到考棚。
千叮嚀萬囑咐,讓他們不要緊張,也不要苛求自己一定要考中什麼,萬事都以自己為主。
五個小孩乖乖在考棚外齊齊作揖,然後在周自言和宋衛風的注視下,邁步進入考棚。
自此,開啟屬於他們的科舉之路。
周自言看著五個小孩擁擠的背影,無端產生一些感慨,「竟然把他們都送到考棚里了……」
他當初可只是想教宋豆丁一個孩子的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