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妞和蔣慶慶的手攥到一起,眼中深含不忍之情,「天吶……他們、他們為什麼要死啊?不能去告狀嗎?」
家裡大人都說,鍾知縣是個好官,若是有冤屈,一定要去告官。
鍾知縣會幫他們的。
「告狀?如何告狀?」周自言搖搖頭,「雖然主考官只有三位,可那是正三品和從五品,更別說除他們外,還有上上下下還有一幫追隨的小官,那十二個人不過是十二個無權無勢的民間學子,若是起了狀告的心思,怕是都活不到殿試。」
「唯有用這條命,讓滿京城都見到他們的冤屈,才能讓這些手眼通天的人堵不住這悠悠眾口,才能逼得天子下令徹查。」
講到這十二個人,周自言忍不住攏起袖子,用最清正的姿態去講述,「他們十二個人,每一個在臨死前都大喊蒼天不公,科舉不明,有幾個膽大的,直接怒罵天子眼聾耳瞎,任由下臣矇騙。」
「天子登基數十年,還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,氣得直接握碎了一個杯子。」
「夫子,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鍾竅一敏銳抓到一個地方,「陛下當時的情狀,你怎麼知道?說的好像你就在君側一樣。」
「……」周自言在心裡猛拍自己這張沒把門的嘴,摸摸鼻子說,「這不都是後來聽說的麼?茶樓里說書先生說的有鼻子有眼,我覺得八九不離十。」
鍾竅一扯動嘴角,覺得不可信。
周自言敲了鍾竅一一下,「還想不想聽?」
「聽!」
周自言這才滿意,「後來,陛下大怒,把那三位主考官叫到宮裡,一人扔了一盞茶杯,正中三位的額頭,那場面,頓時鮮血淋漓。」
「然後他們三位就被一道聖旨,禁在了府里,直到查清舞弊之案,洗去污名才能出來。」
「陛下另外找了官員,聯合三法司,共同查辦。陛下那是直接下了死命令,不管是什麼真相,一定查到底。」
「有了這句話,三法司的人不敢糊弄,只能放手徹查。」
周自言說到這裡,又抽了一下鼻子。
沒別的,因為他就是其中一員。
當時他剛剛入朝第第一年,正是簡在帝心的時候。
而且他身家清白,是朝廷中少見的純臣,敬宣帝不用他還能用誰?
而他吧,當時也是個刺頭,敬宣帝讓他查,他就真的查了個底朝天,摘掉了那三位大人的烏紗帽。
順便奠定了一下自己往上爬的功績。
王小妞『咦』了一聲,「不對呀,當時不是還沒確定是三位大人的錯嗎?陛下為什麼那麼生氣呀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