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為他們讓這件事鬧到人盡皆知了,這就是為官的失敗。」周自言說,「若是他們上心,就應該已經感覺到不對勁,提前控制住那十二個人,想辦法查明真相。而不是等到殿試結束,再出來拆陛下的台子。」
「況且說,他們既然能無視這其中的不對勁,要麼他們是蠢笨,不足以繼續帶這頂官帽,要麼……就是他們自己一手造就了這結果,自然也不能繼續做官了。」
「噢……」王小妞恍然大悟,「所以不管怎麼說,他們都有問題,所以陛下才那麼生氣。」
「是的。」周自言摸摸王小妞的頭,「既為官者,走一步就要想百步,萬事要先預防,而不是出了事再去收拾爛攤子,還收拾不好。」
「真複雜。」王小妞抱著胳膊,「我以後如果要變成這樣的話,那我一定會不快樂的。」
鍾竅一回頭嘲笑王小妞,「你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了。」
「要你管。」王小妞把鍾竅一的腦袋擰回去,眼不見為淨。
二棍第一次知道京城的秘聞,實在太想知道結果,「夫子,那最後呢?那些人被懲罰了?」
「陛下都那般生氣了,誰能逃得過?」周自言笑道,「罰了,全都罰了。凡是涉及這件事的官員與考生,全都被剝奪官職和功名,按照罪行獲罪。」
「有的直接抄家,有的流放,還有的直接斬首了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周自言嘆了口氣,「你們知道這件事牽扯到多少人嗎?」
所有人全都搖頭。
周自言:「不算那些小魚小蝦米,真的涉及舞弊核心的人,單考生就二十八人,官員麼……就不好說了。」
當時的刑獄大牢差點都供不應求,每天都有新的人被革職查辦,扔到刑部大牢,周自言堪稱忙得腳不沾地。
「但是那些人也不是全都被懲罰。」
「好幾位都是京中權貴,家族關係盤根錯雜。稍微用點辦法,便能脫罪離開。」
「戶部當時正缺銀子,陛下對這些人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,正好多要一些銀子,讓他們出出血,長個記性。」
「不過這件案子最核心的那幾位,還是被抄家流放,以儆效尤。」
「陛下好生氣啊。」王小妞喃喃。
「陛下一下子失去了十二位未來的國之棟樑,能不生氣麼?」周自言故作神秘,刻意壓低聲音道,「你們知道那些人要多少錢才能離開大牢嗎?」
「多少呀?」一提到錢,大家都來興趣了。
周自言比出一個『十』的姿勢,「五十萬兩,整整五十萬兩雪花紋銀,才能換一個人。不給?那就受刑吧,刑部大牢的那些手段,嘖,嚇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