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周夫子,是在和縣令大人閒話京城的大人?還是京城禮部的左侍郎?
那可是正三品的京官啊!
「縣令……大人,你們、你們?」張家旺眼前一黑,覺得自己前途要完。
能和鍾知縣討論京官,這位周夫子也絕非善類。
周奇方也是同樣的感覺,差點都要站不住。
周自言被鍾知縣勾起往年回憶,現在心情舒坦許多,「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的道理你們不可能不懂啊?」
他頗為無奈,「這些題目正是我針對縣試出給他們的。」
「從入秋開始我們便一直這麼練習,所以才能積下這麼多道題目。當然,你們從墨跡是看不出時間的,現在這份是後來謄抄的。」
「我知道你們心中或許有不服,覺得自己寒窗苦讀這麼多年,竟然考不過五個孩子,可你們看看你們現在的模樣,心態不穩,嫉心暴漲,哪還有君子之風,哪還記得自己是一名讀書人?」
「而且你們為何覺得成績能與年齡掛鉤?」周自言又說,「若是今日你們沒考過五位老先生,你們是否就覺得認輸了?」
「比閱歷,他們確實不如你們,比學問,我相信你們懂得一定比他們多。可考縣試,你們未必能考過他們。」
「為什麼?自然是因為他們根據縣試專門練過了啊,這麼淺顯的道理,可懂?」
「……這!」周奇方明白了。
這人的意思是,這五個孩子雖然年紀小,可專門衝著縣試做過練習,寫過文章,自然能通過縣試。
結合方才看過的那些書,確有可能。
但周奇方還是覺得太稀奇,「這樣的方式……聽都沒聽過啊。」
他們讀書,從來都是跟著夫子學,沒聽說過什麼專門練習。
更沒有人為他們做這樣一份合訂的手抄書。
周自言:「那現在不就知道了嗎?以後你們也可以這樣溫習,說不定會有奇效。」
這就是現代教育的題海戰術,用過都說好!
聯名上告的八人,雖然分別是不同書院的人,但都以張家旺和周奇方為首。
現在這兩個人不說話了,其他六人兩兩相對,也不知道說什麼。
還能說什麼呢?
對方能拿出一堆證明學問的東西,他們卻拿不出對方舞弊的證據,這還有什麼好問的?
雖然有點丟臉,但還不如承認技不如人呢。
「唉!」
層出不窮的哀嘆聲從人群中傳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