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衛風焦急,催促周自言。
「……」周自言郁猝。
所謂『座師』,指的就是鄉試主考官。
因為他們有點考生中舉的權利,算是識人的伯樂,對於全體中舉學子來說,如有恩師。
為了和正式的恩師區分開,便有了『座師』這個稱呼。
於是,林范集現在成了他的座師,他能不郁猝嗎?!
「哼。」林范集覺得自己多年生氣,在此刻終於不翼而飛!
他總算看到那小子鬱悶的表情,怎是一個爽字了得!
林范集或是還嫌不夠戳心窩子,又故意擺出一副清高的模樣,「無需感謝,也無需致歉,不過是分內之舉罷了。」
「林老先生大義。」宋衛風果然又低了幾分頭顱,同時繼續小聲催促周自言,「周大哥,你想什麼呢?這可是林相公啊!」
周自言:「……」
他想什麼呢?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鑽進去。
或者拿個麻袋,把那個裝腔作勢的死老頭子套麻袋。
「唉!」林范集背著手重重一嘆息,回過身去,再不說話了。
宋衛風保持謙遜姿態,直至林范集不再開口,這才鬆了一口氣,轉而一圈捶到周自言身上。
周自言捂著挨打的地方委屈,「衛風,你幹嘛打我。」
「周大哥,你怎麼不拜見林老先生?!」宋衛風真是要被周自言氣死,又對著周自言捶了幾拳,壓低聲音道,「就算你和林老先生是舊相識,可人家現在是鄉試主考官,還點了你做解元呢!」
「他點我,那是因為我的文章寫得好,能做解元,不是因為他點了我,我才是解元。宋衛風,你這是本末倒置!」周自言揉揉自己的胳膊,聳下眉毛,一片心酸之意,「你居然真的打周大哥,好疼……」
「……」宋衛風到底扛不住周自言的撒嬌,幫忙上手按摩,緩解疼痛,放緩聲音道,「我這不是急了嗎?那麼大一個老先生就在這,你不僅不拜見,還像個木頭似的杵著,我能不著急嗎?」
「你放心吧……他不會生我的氣的。」周自言信誓旦旦保證。
宋衛風目露疑惑,「周大哥,你與林老先生關係那麼好?」
「這倒不是,只是因為我在他那根本沒有什麼好印象,所以他自然不會生氣。」周自言攤開手,說的理直氣壯。
「……」宋衛風真想就地掐死周自言。
「再說了,他還給你推薦他的徒弟,你知道他大徒弟是誰嗎?」周自言撇撇嘴,「是你那廖夫子廖為安。廖為安是林相公的首徒。」
「廖夫子?」宋衛風聽到廖為安的名號,黝黑瞳孔動了動,似乎比方才更亮了。
周自言登時如臨大敵,「你這是什麼表情?你不會真對那廖為安有好感吧?!」
「……沒有的事!」宋衛風微微側開面龐,「廖夫子幽默親切,我對廖夫子只有敬仰和尊重,誰讓我更喜歡木頭呢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