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自言只能挨個上祝福,祝願他們將來科舉也能高中舉人,榮歸故里。
眾人讓周自言試試。
周自言挽起袖子,抽了一籌,可惜手氣太臭,一抽就抽到賞罰籌,連一個作詩的機會都沒有,直接便要罰酒三大杯。
他也不耍賴,乾脆利落喝下三杯酒,換來一片叫好聲。
正當周自言要取帕擦嘴時,一位金織羅裙,玉釵挽發,形容溫婉的夫人牽著一個孩子走過來。
「祖兒,叫人。」夫人推推小孩子。
小孩乖乖叫人。
周自言覺得這位夫人,與鍾知縣有幾分相似,「夫人可是曼娘?」
「周解元。」曼娘抱起小孩,「這是家中小兒,今年才剛剛出生。」
周自言拜別幾位讀書郎,邀曼娘去旁邊石桌一坐。
曼娘抱著孩子跟過去。
「聽聞竅一跟著周解元讀過書,今年也考中了秀才。」曼娘提到鍾竅一,面色高興許多。
「竅一現在跟著鍾知縣,過得還算不錯。」周自言坐到石凳上,「就是不知道你們何時打算把竅一接回來?」
曼娘沉默了一瞬,「竅一……是否還在生氣?」
「夫人想多了。」周自言笑了一下,「竅一現在是個好孩子。」
曼娘嘆了口氣,「周解元想必你也知道,我與竅一緣分實在淺薄。我雖然是竅一的生母,可我與他從沒有親密相處過,他不敬我,也不拿我當娘親,我與他實在親近不起來。」
周自言看向曼娘懷中的孩子,「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個孩子?」
「我這裡的情況,想必我爹應該也和周解元說過了。」曼娘輕柔地為孩子打理頭髮,「我也是沒有辦法。」
家中相公娶了小妾,她必須得有一個相公喜歡的孩子傍身。
周自言明白曼娘的境地,但他還是想問:「那竅一該怎麼自處。」
一個孩子被扔給外祖父外祖母,一個卻被爹娘好好教養,這讓鍾竅一怎麼釋懷。
「竅一……未必願意接受我。」曼娘低下頭,「他現在是秀才了,若是想一直留在爹娘那裡,我便每個月都給竅一送點銀錢,絕不讓他吃苦受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