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衛風惦記著心裡那點小九九,「林大人,您不一起嗎?」
「老夫多年前就不去書院治學了。」林范集一眼就看出宋衛風還有別的想法,仰頭一笑,「宋小哥,你是不是想讓老夫跟著,好讓周小子露出更多馬腳來。」
「被大人發現了。」宋衛風就知道自己瞞不過林大人,所以也沒準備什麼高深計謀,被拆穿也只是低頭笑笑。
「行,是個有主意的。」林范集想了一下,「最近已經看過鎮上許多地方,就剩下書院沒去,去看看也好。正好讓我看看周小子平時是怎麼教學的。」
而且時不時還能讓周自言出個糗,真是一箭雙鵰的好事。
宋衛風:「林大人,陛下真的十分看重我們鎮嗎?」
林大人最近對馬鳴溝的熱情實在有些高漲,他這個本地人都不知所措了。
「算不上十分看重,但陛下很想知道這裡是如何發展的。」這些事情不算機密,林范集便說了,「陛下最看重的還是讀書和科舉,他一直想讓更多老百姓可以讀書科舉,可一直沒能打破這個局面。」
「如今聽說馬鳴溝一個小小鎮子,考中的秀才一年比一年多,陛下有些好奇,便囑咐老夫多走走,多看看,最好能找出這裡的運行之道,回京再詳細探討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宋衛風雙手扣頭,「陛下和林大人如此關心大慶子民,是吾等之福。」
林范集擺擺手,「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,都是分內之事。」
等到了去欣陽書院的那天,林范集果然穿著一身灰色短褐,站在宋衛風身邊。
周自言栓好馬,怪叫:「老頭,你憑啥站在這裡。」
「老夫可是宋小哥的遠方叔公,怎麼不能站在這裡?」林范集一直用宋衛風叔公這個身份行走,已經愛上這個身份。
「宋伯父居然沒打你?」周自言狠狠擰眉,無法理解。
「爹並不知道林大人的真實身份,真的以為林大人是遠方叔公。畢竟有鍾知縣幫林大人做保證。爹自然是信的。」提到宋父,宋衛風也笑了,「爹還抱著林大人哭了許久,說林大人這一路受苦了,天天拉著林大人喝酒。」
「你爹是個好人,就是太愛喝酒。」林范集想到宋父,就想到那幾天自己的滿身酒氣,「以後讓老人家少喝點吧。老夫有一同僚,整日飲酒,弄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,陛下都管不了。」
周自言解釋:「就是張大人,咱們鍾知縣當年會試的座師。」
「我會的。」宋衛風點頭。
「待老夫要離開時,還得親自提兩壇酒去與你爹告罪。」林范集說,「畢竟欺瞞在先,對不住宋老弟這番真切關心。」
宋衛風:「林大人身份貴重,我爹會理解的。」
收拾好所有東西後,眾人坐上馬車。
欣陽書院離春六巷確實不遠,可他們人數眾多,帶的東西也多,牛車坐不下,只能租一輛比較寬敞的馬車,大家擠一擠,中午出發,半天時間就能到欣陽書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