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一看,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宋衛風頓時也氣笑了,「你們怎麼想出這等歪門邪道。」
「唉, 我等實在太想考中秀才了。」被宋衛風扭住胳膊的學子拱手作揖,「驚擾了諸位好夢,是我等之錯。」
「你的胳膊沒事吧?」宋衛風深知自己力氣之大,害怕這名學子胳膊受傷。
學子抬上抬下試了試,除了有點疼,別的好像沒什麼,「無事,好像就扭了一下。」
「……是我太魯莽了。」宋衛風傷著的那根胳膊,偏偏還是用來寫字的右手。
「是我們不該才是!」學子們抱起地上的東西,連連告罪。
周自言靠在圍欄上,夜風獵獵,吹起外衫,「你們幾個,之前下場過童試嗎?」
扶著胳膊的學子道:「第二次了,上一次就差那麼一點點,學生心有不甘。」
「我……我還是第一次。」另一名學子道。
身後隨機起來四五聲回答:『我已經第三次了』『明年才是第一次』『我還沒打算去』。
周自言看向最後那名學子,「你不打算去,為何過來上香?」
那人撓撓後頸,「我就是想跟著沾沾喜氣,好讓我平時能變聰明點。」
「……」如此質樸的願望,讓宋衛風與周自言齊齊語塞。
「衛風,你困嗎?」周自言問。
宋衛風搖頭,「方才還有點困意,現在已經醒了。」
周自言又問那幾個學生,「你們呢?」
眾人也是搖頭,「不困。」
他們都能在晚上出來活動,自然是不困的。
「那你們若是願意,就隨我進屋,我看看你們的問題,若是不願,那便回去吧。」周自言轉身回屋,找出蠟燭點上。
如他所想的那樣,五六個人,全都追著他進來。
宋衛風想了想,回去穿好衣衫,拿起紙筆也跟著過來。
周自言在地上鋪開一床被子,讓大家坐下,自己就握著書卷盤腿坐在床凳上,周圍擺著幾根蠟燭與油燈,讓整間房明亮如白日。
這幾個人依次說出自己再學問上的疑惑,周自言全都一一解答。
最後還針對他們各自在考場上遇到的問題,提點了一番。
這幾個人怎麼也沒想到,他們冒冒然過來打擾周解元,卻還能獲得周解元的授課。
這樣一個人,他不是解元,還有誰能做解元?!
之前便有的憧憬,在這漫漫長夜徹底轉變為崇敬,讓他們再不能對周解元說一個不字。
宋衛風雖然沒什麼問題,但也坐在最後面,靜靜看著這一室安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