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是便是。」林范集不在乎。
「……」周自言,雖然生氣鬱悶,但林范集說得有道理。
會試不比之前的考試。
會試地點就在京城,所以許多學子都會拿到本地官員給的舉薦信,提前去京城住一段時間,感受一下京城官學的氛圍,也算熟悉一下京城的環境。
慶京省設有許多官學,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國子監。
國子監只接收皇族子弟,和京城本地的官宦子弟入學。
再者就是大慶各地考過鄉試,前往會試的舉人學子。
後者可以憑藉舉薦信,在國子監一直讀到考過會試殿試為止。
不過國子監要的舉薦信,可不是本地官員就能簽發的那種。
所以每年國子監接收的各地舉人,也就五六名。
周自言上一次考到解元後,憑藉自己努力,終於從京城一位官員手裡拿到舉薦信,去國子監讀了一年。
不愧是舉國至高學府,短短一年,他就收穫頗豐。
說實話,再來一次,他還想去國子監再體驗一回,不過……
周自言看到手裡一個有些泛舊的簡陋荷包。
這是宋衛風親手縫製的,在他考童試那年送給他。
周自言一直放在包袱里保存著,只要帶著包袱出行,就會帶上這個小荷包。
還有那幫孩子……他們如此信任自己,願意跟著自己讀書。
他怎麼能直接就這麼離開?
或許人生總是這樣充滿選擇,不管做什麼決定,都會有得有失。
但既然他已經承起這麼多深情厚誼,那就不能隨便拋下。
林范集又說:「你可還記得你從前在國子監的同窗?就是與你關係最好的那幾位。你以前讀書遇到問題,總是他們幫你熬夜解答。」
「他們現在都在國子監做先生,聽說今年遇上幾個刺頭,整日都與他們作對。你不去幫幫忙?」
「……」周自言剛剛穩定下來的心,又動了。
門外的宋衛風聽到此處,心中已經有了答案。
他捏緊袖子,悄無聲息的離開。
他得去尋那幾個孩子,和他們商量一個好辦法。
周大哥為他們已經付出良多,他們不應該成為周大哥回京城的絆子。
周自言那天和林范集聊了兩句國子監的事情,這事就一直壓在心中,成為他心裡一塊大石頭。
一面是上一次的遺憾,和友人,一面是現在的夫子責任,手心手背都是肉,周自言思考了幾天幾夜,也拿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