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還沒看明白嗎?現在整個崇志堂都是顧司文的跟班。」姜南杏收好剩下的文章,放入匣中,下次上課帶去分發。
辜鴻文指天痛心:「是我對人性還有一點點奢望!」
他是國子監的司業,平時主管訓導。
或許是平時嚴厲了一些,開學第一天訓斥顧司文不受教條,和顧司文結下樑子,現在成了顧司文的首要對付對象。
上課十天,顧司文能有九天都在欺負人。
偏偏還都是那些無傷大雅,關關禁閉就能行的小動作。
不太害人,卻叫人厭煩。
今天這件襴衫,已經是他在司文手下犧牲的第六件衣服了。
他實在忍無可忍,「我可是國子監祭酒之下的司業!司業啊!顧司文欺人太甚!」
「行了,起碼顧司文說兩句還能聽一聽,這要是換成正義堂的那幾位,你今天這件衣服就徹底保不住了。」姜南杏打來一盆水,試圖幫辜鴻文擦掉衣衫上的墨跡。
可顧司文用的墨都是上好的徽墨,如何能擦得掉,反而讓墨跡越染越大。
辜鴻文氣得朝著空中打拳,「司文!顧司文!你如何對得起這個名字,半點斯文都沒有!真是氣死我了,氣死我了!」
「若是游弟還在就好了,他肯定有辦法治司文這孩子。」姜南杏見去不掉墨跡,把布子往水盆里一扔,「你可還記得?咱們那一屆,也有一個像顧司文這樣的孩子,整日招貓逗狗,上躥下跳,最後卻跟著游弟去搓木頭了,當真好笑。」
「是啊,若是游弟還在,我何至於此。」辜鴻文又犧牲了一件襴衫,他這個月月錢全都用來買襴衫了,真是欲哭無淚。
姜南杏扶著四足面盆架,黛眉輕蹙,「你說,游弟……真被陛下發配邊疆了麼?」
「怎麼可能。」洗不了衣服,那就洗把臉把,辜鴻文擦淨臉上灰塵,道,「你又不是不知道游弟的本事,他與陛下素來親近,說不定是被外派到哪裡去微服私訪,等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,就回來了。」
「也是,說不定某個時刻他又像以前一樣,突然竄出來,嚇別人一跳。」姜南杏想到游弟那副鬼靈精的模樣,忍不住笑。
「等游弟回來,咱們可以去四娘那裡吃火鍋。」辜鴻文摸摸肚子,「許久未吃,實在想念。游弟不跟著,四娘都不肯給咱們多上一份肉盤。」
姜南杏白了辜鴻文一眼,「誰讓你每次都要吃四大盤肉片,要是再免費送你,四娘的生意還做不做了。」
「嘿嘿,飯量大,沒辦法。」辜鴻文摸摸後腦勺,笑得靦腆。
二人正聊著,有助教走進來,拱手作揖,「姜博士,辜司業,有一名學子拿著舉薦信來報名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