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那幹了一輩子活,卻撈不到一次主考科舉機會的官員,只能望月興嘆,「唉!本官沒機會做科舉主考官也就算了,現在連這等寫科舉的書都不算本官的名字,真是……真是……唉!」
世人種種喜怒哀樂,不一而語。
不過聽說第二天的上朝時間,敬宣帝撐著額頭聽了一個多時辰的『臣反對此書上市!』『臣對此,有些異議』『陛下,科舉之重,還請三思』。
反對的大臣們磨破了嘴皮子……
至於敬宣帝聽沒聽,從這本書後面仍然擺在各大書坊里來看,應該是沒聽的。
臘月第一天,國子監祭酒從小道收到消息,不出三日,陛下就要帶幾位群臣來慶學查看教學情況。
國子監祭酒立刻吩咐四廳所有人,要求國子監眾人,這段時間不管有什麼恩怨,都不可私自行事,萬事當以國子監為重。
辜鴻文和姜南杏彎腰作揖,「是。」
低下頭的時候,他們互相對視,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。
——現在既沒有什麼大節,也不到例行檢查的時候,陛下早不來晚不來,偏偏就在周自言入學這個世間來,明擺著是衝著人來的啊。
——到底還是游弟,果然和陛下關係匪淺。
當周自言知道這個消息時,心裡落了落。
但他已經做好準備。
畢竟已經返京,要想處理以前的舊事,早晚都要見到以前的舊人。
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不是見面的好時機,但若是有了機會,那還是可以見一下的。
周自言是對敬宣帝有怨言,但那好歹也是自己跟了好幾年的頂頭上司,也是這大慶的天。
他走時,敬宣帝的身體就已經不太好,他現在更想看看敬宣帝是否還康健,是否還像記憶中那樣,將大慶和子民看作時比自己身體更重要的存在。
果然,三日後就有幾位老者穿著輕便的常服,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,跟著國子監祭酒進入國子監。
他們先是去了慶學,站在堂外看了好一會屋內的上課情況。
又去找慶學的夫子博士們了解了一下各位皇族子弟的學習情況。
大致有個了解後,幾人又邁著步子,往官學這邊來。
此時周自言正在外面掃地,而顧司文和文昭一邊互罵一邊擦地板。
在清掃國子監這件事上,六堂再沒有任何等級劃分,直接輪班制!
於是今兒湊巧,周自言在國子監認識的這幾個人,都湊到一起去了。
「累死我了。」顧司文擦累了,一屁.股坐到地上,拍拍手,「少爺我已經擦了兩天地板了,這地板都能照出人影兒來了,陛下到底什麼時候來啊。」
「……家父也不知道。」文昭特意寫信回家,結果他爹什麼都沒說,就讓他這幾天好好讀書,不要搞亂七八糟的。
「我爹也什麼都不說。」顧司文也寄信回去了,可是他那個爹,連封回信都沒給他,當真可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