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自言拄著笤帚,這兒掃掃,那兒掃掃。
餘光正好看到一行人踩著連廊最裡邊的小路,從官學方向走過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老者,背著手,四方步。
而他們的祭酒大人,落後老者一步,還微微弓著腰,一看就是在匯報什麼。
周自言拄著掃帚搖頭,也不知道和誰學的,看個國子監還要隱藏身份,搞微服私訪這一套。
顧司文看文昭正坐在地上發呆,他一時沒忍住,抓起地上一把土扔到文昭頭上。
「顧司文!」文昭好好一個小公子頓時灰頭土臉,竟也抓起一把土回贈顧司文。
結果顧司文和猴子一樣跳開。
周自言見狀,立馬往旁邊一跳,時刻準備逃離現場,順便拯救一波這幾個孩子,「我勸你們消停一點,不然待會沒有好果子吃。」
「表兄,你說啥呢!」顧司文忙著和文昭互毆,根本沒在聽周自言說什麼。
文昭自然也沒聽。
國子監祭酒領著諸位從慶學走過連廊,剛出連廊看到的,便是顧司文和文昭那兩個混小子,手裡各抓著兩捧土。
互扔就算了,嘴裡似乎還在罵罵咧咧。
「文昭,陰溝蟲!」
「顧司文,你有辱斯文!」
兩個小少年追跑在小院裡,他們倒是高興了,可地上四處都是飛揚的土渣。
國子監祭酒兩眼發懵,「……」
誰都沒有你們兩個有辱斯文!
辜鴻文跟在國子監祭酒身後,看到此情此景,眼前一黑。
要不是有姜南杏扶著,大概當場就能暈過去。
幾位國子監的大人現在進退兩難,他們不敢看院中吵鬧的場景,也不敢看同行之人的臉色。
萬一看到一個大黑臉……親娘啊,影響仕途啊!
敬宣帝扶著連廊樑柱,並沒有生氣的跡象,他看著院中到處奔跑的小少年,竟然還笑了,「老林,朕上次來時,好像沒有這麼熱鬧吧。」
他不是第一次來國子監,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鬧騰的景象。
幸好這次聽了林范集的提議,沒有大張旗鼓地來國子監,不然他看到的,估計還是那些老老實實上課的監生,忒沒意思。
林范集看了祭酒一眼,「鄭大人勤快得很,每次都能提前將國子監打掃的乾乾淨淨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