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一想到正義堂、和崇志堂,他又笑不出來了。
果然,鄭祭酒的擔心不無道理。
他們離開率性堂後,辜鴻文作為國子監司業,在前方帶路,身後便是顧司文和文昭。
而敬宣帝則帶著其他人走在最後面。
國子監人多紛亂,來往行人監生多不勝數,並不是所有人都認識敬宣帝和林范集。
再加上這兩個老頭穿著樸素又泛白的衣衫,就算有覺得他們熟悉的監生,也不太敢去猜測。
堂堂陛下和林相公,穿著簡陋的白布麻衣,站在他們國子監的小院裡?
說出去誰信啊!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
於是當他們走到崇志堂的時候,監生們最先見到的,就是熟悉的辜司業和顧司文。
幾個顧司文的跟班小兄弟立馬跳到辜鴻文身前,他們的顧老大什麼時候乖乖跟在辜鴻文身後過?
而且表情還那麼為難,定是又被辜鴻文訓斥了!
小跟班們紛紛擼起袖子,看起來好像要去干架一樣,「老大,司業是不是又訓斥你了?」
「辜司業,我們老大已經好幾天都沒搗亂了,你不能公報私仇啊!」
「老大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往你身上倒墨汁了,這還不夠轉性嗎?」
辜鴻文:「……」
你們自己這話,說出來不喪良心嗎?
「住……住口!!」顧司文極不自然地拔高音量,希望能讓他這幾個不聰明的小弟明白他的苦心,「我……我平時和辜司業關係多好啊!是、是吧,司業!」
「……」辜鴻文雖然很看重國子監的面子,但如此違背良心的話,他還是說不出。
鄭祭酒和姜南杏看到此情此景,眼前只浮現出兩個大字:完了。
這幾個監生也是挺厲害的,幾句話就把平時的老底掀了個乾淨。
顧司文怎麼就看上他們做小弟了呢?!
「老鄭,你這兒的監生很活潑麼,平時都看不出來啊。」敬宣帝笑呵呵地看著,語氣平淡,卻像一根刺一樣扎到鄭祭酒心上。
「……陛下,謬讚了。」鄭祭酒汗顏。
他平時消息比較靈通,所以每次都能在陛下來查看前規訓好所有監生,保證讓陛下看不出一點端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