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謂前朝所書:『冠婚,則充賓贊及納徵等使。修實錄、史志諸書,則充官。會試充考試官,殿試充讀卷官。進士題名,則大學士一人撰文……』。
可以說所有瑣碎的,陛下不想做的事情,都可以交給內閣去做。
周自言覺得,真能稱得上一句『老黃牛』的稱呼。
而現在,他白天在國子監認真上課,晚上回號房繼續點燈整理文書奏摺。
這還沒去參加會試呢,就已經開始過上以前的日子。
周自言其實也想過鬆散日子,可他打聽過了,內閣目前還是他走之前那個模樣,既沒少人也沒多加新的大學士。
據說他走後,內閣處理文書的工作少了許多,許多摺子全都要陛下親自過目才能再發回到大臣手中。
這樣一來一回,速度就慢了,許多大臣看不明白,明明內閣里那麼多人,為何不用?
但陛下寧願自己再御書房熬夜,也不想讓這些摺子經手他人。
他周自言現在身處國子監,也沒有考過會試,可敬宣帝還是如以前一樣,把那些摺子送到他手上。
對於這份違背規矩的,大膽的信任,周自言不想辜負,也不能辜負。
所幸他以前就處理慣了這些事情,現在白天除了讀書也沒有別的事情,晚上只要專心整理這些文書摺子即可。
「唉!」周自言重重嘆了口氣。
所以說,即便命苦,也是他自願的,怨不得旁人。
「表兄,別嘆氣嘛!」顧司文把紅串串放到四方桌上,「表兄,今年過年你去哪過啊!」
「你爹沒告訴你,我不是你表兄嗎?」周自言為顧司文看茶。
顧司文捧著茶杯吸溜一口,「我爹說了,我沒有表兄。但我覺得,你可以是。」
一個什麼都懂的,解元表兄,不要白不要嘛!
「……」周自言撐著椅子,表情無奈,「哪有你這樣上趕著給自己認親戚的。」
「別人?小爺肯定不管,但是表兄不一樣。」顧司文放下茶杯,雙目亮亮地看著周自言,「表兄不僅是解元,還懂得特別多,為人親和又守禮,表兄,你怎麼這麼厲害啊!」
周自言被少年直白的誇讚弄得哭笑不得,「你若是好好讀書,不再鬧騰你辜司業,將來你也能懂這麼多。」
「那不行,平時讀書已經夠無聊了,再不和辜司業玩玩,我該憋悶了。」顧司文知道辜司業和自己老爹是同窗,所以和別人相比,更親近辜鴻文,自然也更愛和辜鴻文『相愛相殺』。
當然,辜鴻文可能並不想要這樣的親近。
「你今兒來找我是做什麼?」周自言問。
「就這個!」顧司文把這串紅彤彤的東西放到周自言面前,興高采烈道,「這個是我爹從南邊商隊收來的東西,可是我爹不認識它是什麼,叫我拿來問問你。」
「你爹?」周自言腦筋一轉,「你是不是和你爹說我長什麼模樣了。」
不然顧大望不會讓顧司文拿東西過來問自己,這是知道自己是誰了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