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標準不能統一,若是按照每個人的標準去做人,那便不是人了。」
「啊?」顧司文捏著兩片綠葉菜,不明白周自言為何講這個故事。
姜南杏笑道:「周弟,你是否想說,凡人如何,天上神明自有一套審判標準,人在地上,何必去擔心神明會如何判斷,不如做好自己,但求問心無愧。」
「正是。」周自言放棄顧司文的榆木腦袋,和姜南杏道,「天上神仙和咱們凡人大概是不一樣的,他們看人的標準應當也不一樣,有的人小錯不斷,並不意味著他是個壞人,所以這人從小可以錦衣玉食,快快樂樂的過日子。但有的人表面衣冠楚楚,底下縱容大惡,哪怕現在有寬闊路途,恐怕將來也難行大道。正所謂勿以善小而不為,勿以惡小而為之。」
在場諸位,除了一個榆木腦袋顧司文,全都聽懂了周自言的話。
姜南杏和辜鴻文忍不住看向屋頂,害怕自己一個沒忍住,笑出聲來。
那衛淙和三表叔也聽懂了,衛淙狠狠一拍桌子,「哪來的監生,竟然胡言亂語!」
三表叔按住衛淙的肩膀,咬牙切齒道:「這位周監生……說的是。」
衛淙:「……?」
他爹瘋了
顧司文也睜大眼睛,「……三表叔?」
他三表叔終於瘋了?!
「三表叔果然是長輩,心胸豁達。」周自言笑,他坐在三表叔對面,用餘光掃過三表叔和他兒子的面容,終於慢慢在記憶深處找到一點熟悉感。
這位三表叔……好像是當年舞弊案的其中一人啊。
當年這人官職尚小,被卷進科舉舞弊案,一直喊著『冤枉』『冤枉』,後來出現新的證據,證實他的確是冤枉的,便從牢里放出去了。
從那以後,周自言和這人職務不同,再沒有打過交道。
「淙兒,咱們走吧。」
要是在別處,三表叔定然不會放過這個譏諷他們的人,但這人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啊!
想當年,自從這小子出現,整個朝堂里最親近陛下的人變成了這小子。
哪怕他消失了幾年,再一回來,立刻又和陛下聯繫上了。
不對,他與陛下,可能從未離開過!
若是這樣的話,那就更不能亂說話了,三表叔雖然傲,但並不是傻子。
家裡人刺兩句就刺兩句,他要是和這人對著幹,第二天針對自己,彈劾自己的摺子就能立刻放到陛下面前。
這人的嘴巴和筆桿子,厲害著呢!
再者說,一看到這人,三表叔不自覺就會想到當年的舞弊案。
舞弊案,是他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的污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