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表叔全身就好像被千萬根針扎一樣難受,只想迅速逃離這個地方。
衛淙甚是不解,「爹!」
他們衛家什麼時候受過這個氣。
「先走吧。」三表叔看了一眼顧司文,「臭小子……命確實好。」
顧司文的爹雖然家境一般,但那憨傻貨自己爭氣,一路走到了從三品的位置。
現在顧司文身邊還有一幫護著她的友人,而這些人,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這小子,命怎麼這麼好?
再看看他們家,當年舞弊一案讓他們元氣大傷,還背上一個洗不乾淨的污點,夜夜難寐。
……難不成真如方才說的故事那樣,天上神明自有一套評判標準?
「……」三表叔覺得自己想法荒謬,甩開袖子,臨走前又道,「司文啊,沒事的時候就和你娘,帶著你哥一起多回家看看,你姨祖母很想你們。」
「噢。」顧司文興趣缺缺,在三表叔走後才扔下筷子道,「我才不去呢,什么姨祖母,她根本就不喜歡我娘,我又不傻。」
顧司文的兄長叫他的名字,「司文。」
顧司文努努嘴,冷靜下來。
現在在場再沒有外人,周自言總算能和顧司文的兄長說話,「司揚,身體如何?」
顧家兩個兒子,大兒子叫顧司揚,小兒子便是顧司文。
「回遊……周叔叔,身體無恙,就是不能受寒氣。」顧司揚性格比顧司文沉穩許多,一舉一動皆是文人雅氣。
「你爹不告訴我這件事,你也不知道來找叔叔告狀。」周自言搖頭。
「姜姐姐說的是,萬般無常,都是命。」顧司揚現在已經想開,他笑道,「雖然我這身體遠不如以前康健,但我現在更能沉下心來讀書思考,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」
顧司文皺著眉看看自己哥哥,又看看周自言,「哥,你叫什么叔叔啊,差輩了吧?」
「沒有錯。」顧司揚摸摸顧司文的腦袋,「以後你就知道了。」
現在周自言要他瞞著顧司文,定有自己的用意。
所以哪怕顧司文是自己的弟弟,他也得信守承諾。
「……」顧司文想不明白,索性就不想了,燒開鍋子,放入他想吃的各種菜樣,「四娘這裡的火鍋最好吃了!」
「對了表兄,現在市面上好多賣辣椒的,還有專門的監官給大家講解什麼是辣椒,好多人家都買回去做菜用了。四娘這裡是第一個用辣椒打火鍋的涮肉坊,你快嘗嘗。」
周自言定睛一看,熱氣下的鍋子裡,果然漂浮著許多辣椒。
再聯繫顧司文方才說的話,一定是敬宣帝看過他的文書,明白了辣椒的用處,便立即推行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