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次子?不知道啊。」顧司文對衛家的事情不太清楚,這些事都是道聽途說來的,「我聽說四表嫂申請斷姻後,便回娘家去了。那次子才被找回來不到半年,就出了這樣的事情,本來也沒獲得衛家的承認,便也離開衛家。再後來,就沒人知道他去哪了。」
顧司揚也道:「周叔,我們和衛家關係不親,衛家的齟齬,爹娘並不讓我們多知道,周叔,你若是想知道的更詳細一些,我們恐怕回答不出來了。」
「無事,這些就夠了。」周自言笑笑,重新為二人放好肉片和蔬菜,「今日是來吃火鍋的,這些往事就不談了。」
顧司文第一個舉著筷子嗷嗷叫,「好辣好辣,好香!」
「你慢著些!」顧司揚一邊涮肉一邊照顧自己這個不安穩的弟弟。
姜南杏袖子有些大,不太方便,辜鴻文便主動幫她舀湯放菜。
「今日打扮的如此漂亮,這些小事就有辜某來做吧。」辜鴻文挽起袖子,隔著層層霧氣終於大膽了一會。
姜南杏剛剛抬起的手便放下,笑道:「那你可多幫我搶些肉片過來,不然都要被司文那小子吃光了。」
「好嘞,小姐放心!」
周自言面前堆了滿滿一碗,他卻無心食用。
若他沒有猜錯,那位四表叔的次子,大概就是如今遠在馬鳴溝的宋衛風。
只是當時的舞弊案查地十分嚴,判地也很嚴重,但凡撈不出來的人,基本都被連坐了,那四表叔既然無法撈出來,就證明他涉事太深,怎麼長子和衛風都活下來了呢?
周自言覺得這其中應該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在。
只這麼一想,周自言心中就難受至極。
不光是因為心疼衛風的遭遇,也是因為這件事,是他進入大慶官場經手的第一件大案子。
雖然他只是從旁協助的位置,可這件案子在他心中的位置,極其不一樣。
他本以為已經查的清清楚楚,絕無錯漏,卻還是留下一些無法泯滅的遺憾。
周自言再一次意識到自己從前犯了多麼大的錯誤,他連一個舞弊案都查不明白,還想要以一人之力改變一個朝代?
那些罵他的世家子弟說的沒錯,他的想法就是天方夜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