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宣帝這人,只要讓他明白此行對大慶有巨大的好處,那他一定雷厲風行。
周自言用湯勺撇去湯上浮沫,「你那三表叔為何與你們關係這麼差?」
「因為我娘啊。我娘小時候膽子小,又是家裡庶出的孩子,雖然大慶不太重嫡庶之分,但畢竟不是主母的親女兒,主母就不太上心。再加上我娘母家那邊勢單力薄,就總是受他們欺負。」
顧司文守著自己的小碗,等肉片涮熟,「後來我娘好不容易嫁給我爹,又因為我爹也是個比較憨厚的人,他們就拿我們一家子當肉包子欺負。」
「我哥讀書好一點,結果還被他們傷著了。」
說到這裡,顧司文咧開嘴角,「不過我爹升官後,現在可能壓他們一頭了,狠狠出了一口氣。」
「而且他們家也活該,當年京城出了一個特別嚴重的舞弊案,三表叔因為這個污點,被人戳了這麼多年呢,嘻嘻。」
舞弊案,又繞回了舞弊案。
姜南杏和辜鴻文都知道這場舞弊案里,有周自言的參與,忍不住看向周自言。
周自言斂去笑意,又問:「你三表叔不是清白無辜的麼,怎麼就成污點了?」
「不知道啊。」顧司文說到這件事也有點奇怪,「我和我爹都不太清楚衛家的事情。但是我聽說三表叔之上還有兩個表叔,本來他們關係好像還不錯,後來因為三表叔被牽扯進舞弊案,哪怕被判無罪,也總是被那兩位表叔指著鼻子罵。」
「應該是因為衛家交了好大一筆銀子才撈出三表叔,所以是因為銀子的事情吧。」
顧司文數著數等肉熟,好不容易等熟了,連忙一人一個碗,把肉片分給姜南杏,辜鴻文,周自言,還有他哥哥,結果輪到自己的時候,肉片沒了。
顧司文只能捂著肚子放下筷子,繼續說他知道的『小道消息』,「哦對了,我們本來還有一個四表叔的,結果四表叔因為舞弊案牽扯的太深,不能拿銀子換人,便因為那場舞弊案沒了。」
顧司揚也想到這位四表叔,補充道:「四表叔為人紈絝,經常不著家,也總是惹禍事,衛家好像一直不喜歡四表叔,娘也不喜歡他。四表叔出事後,整個衛家都像沒有這個兒子似的,再也不提。」
「可我記得四表叔應當有兩個兒子啊。」顧司文咬著筷子道,「一個是四表嫂的孩子,另一個聽說是四表叔在外面亂鬧騰留下的種,長到十幾歲才接回來。」
「是啊。」顧司揚嘆氣道,「四表叔雖然行事不端,可他那長子,被四表嫂教養的極好,跟著四表嫂那邊的親人一直練武,讀書,不僅有一身好武藝,還極為善良。不過可惜了,四表叔出了事,累及後代,便等於斷了仕途。」
顧司文的情緒也黯下去,「這個表哥心性太剛烈了,四表叔出事後,整個衛家都在指責四表叔一家子,外面也有人說他擾亂科舉清白,表哥一個讀書人,哪能受這樣的屈辱,一時想不開,也跟著四表叔去了。」
周自言陡然握緊桌上茶杯,顫著聲音道:「那……留下的次子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