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回到書院裡,文山長極為看重宋豆丁他們這幾個孩子,也明白他們將來一定會去京城,而且目標直指國子監,於是更用力培養他們。
不管書院有什麼遊學活動,或是文試,詩會,文山長都會帶著他們一起。
宋豆丁他們幾個孩子便在文山長身旁,極速地成長著。
現在隨便拎出一個人來,都能用自己小小的年紀獨當一面,實為欣陽書院之寶。
而且深得許多學長學姐喜歡,學長學姐都恨不得抱回家去當自己的弟弟妹妹。
雖然葉朗還沒考上舉人,但宋延已經和葉朗定了親,只等二人都中舉,便舉行姻禮。
而葉朗也不打算繼續往上考。
若是他們都能考中舉人,便舉家一起去另一處小地方,過安穩日子。
春六巷的孩子們在跟著宋豆丁他們學過認字後,現在也被鎮上的夫子們相中,願意接他們去家塾里啟蒙,若是啟蒙得好,將來便能通過夫子的介紹,去各大書院讀書。
從什麼字都不認識的小娃娃,到現在前途明亮,可謂是有了巨大的轉變。
周自言的小院子,在他走後,便被宋父又買了回來。
春六巷的街坊們都記著周自言的功勞,現在時常去他的院子裡掃掃地,澆澆花。
每個人都好像已經找到自己要走的那條路,或是穩步前行,或是蹣跚邁步,始終都走在自己選定的路上。
馬鳴溝的讀書風氣一年大於一年,每年鄉試都能多冒出許多青年才俊和年齡小的小天才,讓鍾知縣好生在岳南府出了一把風頭。
聽說岳南知府也詢問過鍾知縣,要不要換個富庶地方提一提。
鍾知縣還是拒絕。
宋衛風覺得,鍾知縣大概已經和他們這個小地方根系纏繞,分離不開。
周自言看過一封信,便回一封,寫寫他的近況。
今日學了什麼,吃了什麼,又偶遇了哪位友人……
一樁樁一件件,事無巨細全部告知。
【吾兄自言,展信佳……】
【吾弟衛風,近來可好……】
一封又一封信件,帶著京城的琪花玉樹,飛到南邊馬鳴溝的鶯聲燕語。
【吾弟衛風,冬日寒風冷冽,讓那幾個孩子多穿衣物。】
【吾兄自言,春寒料峭,請你也多加衣。】
又將馬鳴溝的桃紅柳綠之景,和京城的五黃六月,浮瓜沉李撞個滿懷。
【吾兄自言,馬鳴溝的春日又來了,書院帶著學生們去鎮外踏青,鍾知縣也來了。】
【吾弟衛風,京城近日入了最熱的暑期,還是冷水裡浸過的瓜果最為解暑。】
……
後來金風玉露秋漸去,歲暮冬寒晚來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