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正是他。他府中僕人少,許多事都是那位阿穗姑娘在辦,所以我們這些住在外城的人都知道,只要見到阿穗姑娘,必能見到總憲大人,阿穗姑娘說的話,便等同於總憲大人說的話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……」周自言又慢下一個速度,決定不與這些人爭搶。
只聽身旁的考生還在說:「不過自從總憲大人離開京城後,阿穗姑娘也走了。奇怪,現在阿穗姑娘又回來了,是不是那位大人也跟著回來了?」
那人以拳擊掌,「是了,定是大人一起回來了!」
「……也有可能是阿穗姑娘自己回來的呢?」他的同伴搖搖頭,「不說這些了,咱們快走吧。」
「你不懂啊李兄,來聽我細說……」那人追上同伴,繼續說阿穗姑娘和總憲大人之間的緣分之妙。
周自言站在原地,親眼看著許多考生,和來接考生的家眷,時不時將目光放到阿穗身上。
隱隱約約還有幾人蠢蠢欲動,似乎想去與阿穗『敘舊』,順便問問她家主人到底發生了何事。
周自言:「……」
要不他今天就找小路回國子監吧。
第106章
不說周自言如何順利回到國子監, 只說現在的禮部尚書劉大人,正急得在貢院內走來走去。
劉大人便是周自言書中寫過的,那位喜好甜食的大人。
他邊走邊腆著肚子, 手裡還捏著一塊甜膩的糕點, 咬一口,罵一句。
罵的便是正在旁邊醉醺醺的張翰林。
「老張, 我說老張啊!今兒可是判卷的日子,你居然大清早就開始飲酒, 讓我怎麼說你好!」劉大人說完氣得慌,連忙塞入一口糕點,用甜味緩緩自己的脾氣。
而那張翰林,舉著酒壺,斜躺在椅子上, 半點沒有挨罵的自覺, 不過也是, 陛下罵他他都當沒聽到,更何況是劉大人了?
「沒事,就一口……一口就好!」
說是這麼說, 可張翰林現在的陀紅模樣,分明喝了不止一口。
劉大人真想用自己的官帽砸死眼前這個讓人生氣的張翰林, 一把奪過張翰林手裡的酒壺, 用瓶底敲打張翰林的腦門,「起來,快起來!再不起來,我這就寫摺子彈你!我、我我我讓陛下來罵你, 你個臭酒蒙子!」
他和張翰林同為今次會試的主考官。
當他接到任命的時候,一看搭檔是張翰林, 瞬間捂著額頭,眼盲心黑,直覺要完。
無他,這位張翰林,實在是太愛喝酒了!
他和張翰林同朝為官,早些年的時候,張翰林還是位勤勉好學的年輕英才,可誰知道,隨著年紀上來,這人逐漸變成一個酒蒙子。
連陛下都覺得匪夷所思,怎麼還有人老了以後反而更愛喝酒了呢?
每天喝得酒氣衝天,雖然沒有耽誤他的職責,但那一身的酒氣,也夠讓人捂鼻子的。
張翰林面對諸多指責,只有一句話:「老夫當了半輩子的官兒,臨老了喝兩口都不行?都不行?!」
面對翰林大學士的質問,除去那幾位大人,誰敢說一個不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