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輩們說過,這個折本,叫奏摺,裡面寫的內容,是要呈給陛下看的。
文昭慢慢後退兩步。
可是這樣的東西,怎麼現在出現在周表兄的桌案上!
顧司文比文昭遲鈍一點,現在剛剛看清周自言桌案上的東西。
「……」顧司文的反應比文昭還誇張,他扶著桌案,聲音輕顫,「表,表兄,你在……你在做什麼?」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好像害怕吵著他的周表兄。
爹誒!你這位舊友,到底是做什麼的啊!
你這麼瞞著兒子,兒子心裡真的好惶恐!
周自言故意拿下一本奏摺放到二人面前,「想知道,自己看看?」
顧司文:「……」
文昭:「……」
兩個少年紛紛往後退,手擺得留下殘影,「不不不不不不不,不了!」
表兄害人!
那玩意,看一眼都要折壽的!
周自言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,他對兩個少年的為人心知肚明,所以才沒有避諱。
他把所有折本重新放到箱中,「珍惜你們現在讀書的年華吧,等你們入朝為官,就沒有這樣的好日子過咯。」
「表兄,你真的……在那什麼啊?」顧司文還是少年心性,害怕了兩個呼吸,又湊過來,撐著桌案小聲道,「表兄,你怎麼能,怎麼能——」
這些事,不是內閣的大人做的嘛?
表兄怎麼也能做這樣的事情呢?
「小秘密,你們自己去猜吧。回家問爹也行。」周自言敲敲顧司文的腦門。
顧司文捂著腦門,一點都不覺得痛,他陷入一種不可言喻的興奮,又道:「表兄,這個,這個是一種什麼感覺?是不是特別爽,裡面寫的內容是不是都極為重要!」
他爹每次在書房處理事情,從不讓外人旁聽,他早就好奇了!
「一點都不重要,都是一些瑣事。」周自言毫不留情打破小少年對朝廷的幻想,「詢問陛下今天吃了什麼,有什麼煩心事,哪哪哪兩位大人起了矛盾,哪哪哪地方特色水果收成了,想運到京城來……諸如此類。」
「啊?這麼無聊的事情,怎麼會寫到這上面啊!」顧司文面目擰起,感覺自己一直以來的對朝廷的崇拜,好像破滅了。
周自言笑了,「沒你想的那麼玄乎,你想像中的朝廷,不也是由一個一個人組成的麼?你爹平時過的日子,難道每天都驚心動魄麼?」
「這倒也是……」顧司文回想他爹的日常,天不亮去廚房塞兩個饅頭,然後穿好朝服,坐轎子去上朝,在上朝途中定會在轎子裡再補眠。
下朝回家,一定要先喝一大碗水,然後睡覺。
睡醒了才開始處理他的政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