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做的事情都一樣,好像並沒有話本里寫的那麼驚險。
文昭默然,「所以……若我們考上官職,也會像表兄這樣,每天都面對這些事情嗎?」
他不喜歡做這樣的事情,太無趣了,他科舉不是為了將來一直坐板凳
的。
「自然。」周自言說話間,又做好一份摺子,放到箱子裡,「話本上寫的刀光劍影,爾虞我詐,是有,但不論在哪裡,只要有人在,都會有這樣的事情存在。」
「更多時候,大家都是在其位,謀其政,像民間做工一樣,守好自己那個小攤子,為民請命的同時混口飯吃。」
「顧司文,你爹在朝廷上,是陛下的好臣子,在民間,是掌管商運的大人,在你們家,褪去那些名頭,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長輩。你那些其他在位的長輩,是不是也是這樣?」
顧司文和文昭一同陷入回憶。
他們兩個人家中,當朝為官的長輩還真不少,有幾位甚至還身居高位。
可他們……確實好像也沒有話本里寫的那麼厲害。
兩個人都多次見過長輩們點燈熬夜,形容憔悴的場景。
二人原本是來叫周自言出去玩的,現在卻一人一個蒲團,坐在周自言身邊,看他靜靜處理這些事情。
打開一份,批註好,重新放起來。
循環往復,枯燥地做著相同的事情。
說不定他們家中的長輩,也像周表兄這樣,每天都在做相同的事情。
不嫌煩,不抱怨,日復一日。
然後讓他們整個大慶順利安穩地往前走。
好像確實沒有那麼神話哦。
他們也都是普普通通的人麼。
文昭和顧司文心中動起一點想法,卻暫時無法表達出來。
只是他們都覺得,今日過後,他們好像對朝廷,對做官,對他們的家中長輩,又多了一層更深的理解。
周自言在號房裡做老黃牛的時候,京城內外城,都隨著會試的結束,逐漸變得沸騰。
各大賭盤紛紛開做,酒坊也開始售賣什麼『題名酒』『榜上花』,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,在等最後的排名公布。
辜鴻文急匆匆跑進博士放,「南杏,南杏快來,外面做盤了,都在猜今年會試頭名會是誰!」
姜南杏聽出辜鴻文的言下之意,皺眉道:「辜鴻文,你竟然去賭.錢,當心鄭祭酒知道後,罰你!」
他們為人師表,當以身作則,所以國子監明令禁止賭.錢行為。
「哎呀,這等必贏的事情,若是錯過了豈不是可惜?」辜鴻文小聲道,「你可知道周弟的賠率現在是多少?那可是一賠一百啊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