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林相公是我爺爺。」林鳴息直接搬出爺爺的名號,「爺爺說,我若是對你好奇,可以直接找你探討學問。」
「?」周自言拎著手裡的東西,繞著林鳴息轉了一圈,驚異道,「你是林老頭的孫子,不是小兒子,是孫子?!」
「是啊!」林鳴息的臉上有一些茫然,「爺爺只有一個兒子,然後就是我啊。」
周自言一拍額頭,「……」
糊塗了,是他糊塗了。
林范集甚少提及他的家庭,所以周自言只知道林范集家中有一房夫人,然後還有一個兒子。
但周自言只見過林范集的夫人。
因為林范集的兒子在外做官,一年都不一定能回來一次,所以更別說見過林范集的孫子了。
「周會元,你與我爺爺十分相熟嗎?」林鳴息只知道爺爺有幾個徒弟,並未聽說還有一個年紀這般大的友人。
周自言領著林鳴息進入國子監做登記,「還好吧,認識不過幾年時間。」
國子監的登記所一聽林鳴息是林相公的孫子,連忙批了林鳴息的申請。
還讓周自言好好帶著林小公子四處轉轉,最好是能讓林小公子愛上國子監,將來也能來國子監讀讀書,做做博士什麼的。
林鳴息從小就跟著林范集做學問,長大了也未曾去過什麼官學,請的都是家中坐師,再要不然就由林范集親自指導。
所以十多年了,林鳴息還沒體驗過集體的書院生活。
周自言在前面走,時不時與國子監的監生打招呼,解答他們手上的問題。
林鳴息就跟在後面默默聽著,聽久了,心中也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:這題我會,我應當能講出來的!
周自言注意到林鳴息的態度轉變,再遇到問問題的監生時,往旁邊邁了一步,「林小弟弟,你來?」
「……」林鳴息看了周自言一眼,接過周自言扔過來的橄欖枝,替他回答監生們的問題。
監生們本是為周會元而來,所以被推給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,他們並不高興。
可這少年言之有物,又條理清晰,緩緩道來的文章內容如泉水叮咚聲,好聽好記,還淺顯好懂。
幾位監生抱著書,聽得嘆為觀止。
他們國子監今年是怎麼了,不僅出了一位周會元,還來了一個這麼年輕的少年俊才,天啊,還讓不讓他們這些大齡監生活了。
林鳴息一開始有些緊張,說得磕絆,可沒講三句,他腹中的萬千學問就支撐起他的氣場,再開口時沒了緊張,沒了磕絆,堪稱對答如流,有理有據。
林鳴息從小就待在林府安靜學習,講究一個心平氣和,天時人和,還從未接觸過這麼熱鬧的求學氛圍,所以不好形容他此刻的感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