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翰林也忍不住掏出太醫院送來的丹藥,放入口中。
他們這些人都上了年紀,熬不動了,做這種耗費心力的事情,就得靠藥物來維持身體健康。
不過好在,陛下也披著外衣,與他們同吃同睡,始終伴著他們。
有天子在,這幫老臣心中寬慰不少,做起事來也更有動力。
更何況,陛下時不時還讓公公去御膳房取一些溫熱的吃食來犒勞他們,用一些良言暖語不斷鼓勵,這些人是越干越有勁。
截止現在,他們還沒翻到最想看的那份卷子。
眾人重振旗鼓,繼續投入其中。
終於,劉大人哈哈笑起來,「找到了,找到了,就是這份!」
「哦?當真找到了?」
「來來來,一起看看。」
其他人聽到劉大人的笑聲,都知道他找到了什麼,紛紛湊過去,與劉大人一起審視這份卷子。
整張卷子都是端正小楷,可那一撇一捺中都有筆走龍蛇之勢,鋒芒畢露。
從第一道題的文章,到最後一題的文章,沒有一處修改,也沒有一處污漬,一看便知是一氣呵成之作,中間甚至連停留思考的停頓都沒有。
這不是周自言的卷子還能是誰的?
林范進看著第三四題的實幹辦法,已經可以根據這篇文章在腦海中演練出幾套可行的政策,他背手嘆息道:「哎,鳴息與他相比,還是差了一點。」
就這一點點,乖孫註定不能三元及第,可惜,太可惜了!
「鳴息已經是少年天才了,何必拿鳴息與這等怪才相比。」張翰林讀完周自言的卷子,摸出酒葫蘆喝了一口,暢快,「這人畢竟與你我同朝為官幾載,你拿鳴息和他相比,鳴息都不一定答應。」
提到林鳴息,林范集一拍大腿,氣道:「我那乖孫不知道聽了那小子說了什麼,現在就奔著那小子為目標,想要做和他一樣的人,還說……還說什麼,從前最崇敬的人是爺爺,現在還要再多加一個人。真是氣煞老夫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!老林,你們祖孫兩個,怎麼好像都和這小子有孽緣似的。」
張翰林和劉大人齊齊笑出聲。
林范集有苦難言,眉毛擰到一起,以表不滿。
幾人談笑間,就確定了本次殿試的頭名。
按照大慶規定,他們需要排出所有人的名次,而敬宣帝只要看前十名即可,但敬宣帝偏偏反其道而行,要求他們他們每放一個排名,都要拿給自己看。
敬宣帝點頭,這個排名才算通過。
林范集拿著寫有狀元之名的牌子遞到敬宣帝面前,敬宣帝先開一看,與他想的一樣。
周自言。
敬宣帝點點頭,合上牌子,這是同意了。
這大概是他們定的最輕鬆的一屆狀元。
因為毫無異議。
剩下的,就是要再排出榜眼和探花。
眾人收拾精神,繼續看卷。
翌日天明,三百名貢生再一次排隊進入寶嘉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