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宋豆丁好生致歉,卻被眼前之人嗆聲,縱然是他走得太急了,可這人也沒什麼事情啊,態度怎麼就這麼惡劣?
「怎麼,不服氣?」衛淙只看宋豆丁的表情,就能猜到這窮小子現在在想什麼,他笑了一聲,「小兄弟,你可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?」
「這兒是京城,是天子腳下,你今日不小心撞到的也就是我,才能放過你。」
「改日你若是撞到哪家王爺,哪家公子,這兒不是沒有那等脾氣不好的紈絝,到時候你這雙手怕是就要廢咯。」
他看宋豆丁穿著學子襴衫,所以故意這麼說。
果不其然,宋豆丁聽到這樣的話,再好脾氣也忍不住動怒,「這位兄長,我與你之間不過是一點小小的誤會,你現在身上無事,我也已經致歉,為何還要如此咄咄逼人?」
「我咄咄逼人,有嗎?」衛淙背起手,惡劣滿滿,「我年長你許多,所以給你一個忠告罷了。聽你說話的口音,是外地來的吧?哦對,現在正是官學招生的時期。」
「豆丁,沒事吧?」王小妞等人之前沒趕上豆丁的步伐,現在看到豆丁好像和別人起了爭執,全都跑過來站在豆丁身側,無聲為他撐腰。
山長說了,他們此行在外,他們就是一家人,絕不能讓外面的人欺負他們!
「嘖,居然有這麼多……」衛淙乍看到這麼多少年舉人,還起了幾分興味,「我說,你們是從哪個地方來的,居然有這麼多小舉人?」
偏遠地方一回能有一個舉人,那就是天大的幸事了。
除去京城,他還從未聽說過哪個小地方能一口氣出這麼多舉人,年紀還都這么小!
若是能問出個一二三來,再稍加打聽一番,說不定能匯給陛下聽。
「無可奉告。」宋豆丁眉心皺起,「既然兄長無事,那我們就要走了。再會。」
「哎,別走啊——」衛淙無法無天習慣了,直接無禮地抓住宋豆丁的衣袖,「你還沒告訴我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呢?居然有這麼多小舉人,挺有意思的。」
「放手!」宋豆丁不喜歡被陌生人扯住衣裳,奮力掙扎。
宋衛風買好手上的糖葫蘆,一轉頭便看到幾個孩子好像在爭什麼東西,連忙舉著糖葫蘆走過去,「怎麼了——」
他抬起眼眸,正好撞進一個人的眼睛裡。
衛淙不可置信地看著宋衛風,「你……你不是……」
這人,怎麼長得那麼像他那個早就死掉的叔叔……
宋衛風咬緊下唇,好像也認出來這人是誰。
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,他把糖葫蘆分給眾孩子,擋在他們身前,垂下眉目道:「咱們走。」
再不走,他怕自己忍不住動手。
「慢著,不許走!」
衛淙一開始只是鬧小孩玩,現在是真的不能讓這一行人離開了!
若這個相似面貌的人真是他那叔叔的孩子……那就、那就得帶到衛家去才行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