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淙的年紀和他差不多大,說一聲長輩真不為過。
衛淙在心中狠狠打了周自言兩拳,表面上,還要執低禮,「周大人。」
「周大人說笑了,在下不過和司文表弟說兩個玩笑而已。」
「可我見司文的表情,並不好笑啊。」周自言把一份油紙包扔給文昭,目光並未看其他人,只看著衛淙道,「衛大人,半月前翰林院轉交你一批文書,可曾處理好了?」
「尚……尚未。」提到政務,衛淙更低下身子,誰讓他職位低呢!
周自言現在是五品官不錯,可那是翰林院!
而且這一年來,他時不時便與林相公,張翰林等人齊聚,逢年過節還會收到陛下給的賞賜,可以說整座朝廷的核心已經開始圍著這幾個人轉了。
他能如何做!
周自言兩手背於身後,居高臨下看著他,收斂起笑意,「既然知道還未處理完,那便抓緊時間,與其在這兒說什麼笑話,還不如回去多裝訂兩份文書。」
「……」衛淙差點咬碎一口銀牙,「……大人說的是。」
周自言把手裡的油紙包放到衛淙手上,又重新恢復笑容道:「這兒是內城那家最有名的點心鋪買的點心,聽說是新出的,衛大人拿回去嘗嘗吧。」
衛淙一點都不想要,可他還不好意思推拒,只能硬著頭皮接過,「多謝大人,家父早就說想嘗嘗這家鋪子的點心,今天算是飽了口福了。」
「那便是一件大好事。」周自言把東西送出去後,靜靜看著衛淙。
衛淙心領神會,拜別眾人,「周大人,那在下先回去處理公務了。」
「衛大人辛苦。」周自言含笑點頭。
衛淙抿平唇角,轉身就走。
那氣呼呼的模樣,再晚一會可能就要憋死了。
顧司文趴到周自言肩膀上,「表兄,還是你有本事!這衛淙表哥說話還是和吃了臭物一樣,煩死個人。」
文昭反而走到宋衛風那邊,詢問宋豆丁等人,「你們沒事吧?」
宋豆丁護好自己的衣袖,搖頭。
周自言這才注意到原來還有另一波當事人,他擺擺衣袖,回頭道:「你們——」
他想問問這些人是不是在衛淙那兒受了委屈。
可這一回頭,便再也移不開視線了。
四娘涮肉坊門口左側,站著一群少年人。
不分男女,全都穿著統一的藍布襴衫,頭上還帶著儒巾。
各個眼神明亮,嘴角輕顫,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似的。
顧司文也想起來此地還有一幫外地學子,「哎,剛剛衛淙是不是欺負你們來著?」
「你們是外地來的嘛?要入哪個官學啊!」
「能相遇就是緣分,要不咱們一起拼一桌?」
顧司文絮絮叨叨說個不停。
他是真對這幾個人有好感,覺得他們應該人都不錯,值得一交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