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衛風眉心蹙起,「周大哥,你又是怎麼回事?」
他好好的一個游大人,怎麼突然跑到南邊小鎮做夫子了?
「哎,說來話長啊。」
周自言把自己的故事當笑話一般講給宋衛風聽。
哪怕宋衛風的神情,隨著他的講述越來越沉凝,周自言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。
「你說周大哥慘不慘,讀書二十五載,最後還是變成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讀書郎。」
周自言越說越覺得自己悽慘,乾脆直接趴到宋衛風背上,像小孩子那樣索求小哥兒的安慰。
「周大哥,你擁有很多。」
宋衛風偏過半邊身子,摸著周自言的前額,「周大哥,你可是創辦了識字班的人,你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?」
「你擁有的學識和大義,我和豆丁他們這輩子可能都趕不上。」
宋衛風想到自己鄉試的排名,低頭笑。
還是不要讓周大哥知道的太清楚比較好。
「周大哥登過高位,也走過大慶邊邊角角,現在還能保持現在的心態,繼續求學,繼續教書育人,真的很厲害。」
宋衛風的聲音,仿佛從喉嚨里流出來,溫柔低沉。
周自言聽著這把子聲音,頭顱越來越低。
「我爹……我是說我和豆丁的爹爹,還有春六巷的街坊們,現在還會定期聚在你的小院裡,聊聊天,掃掃地,順便看看孩子們的學習成果。他們雖然不在京城,可都記著你呢。」
「豆丁小時候就是個皮猴子,可你瞧他現在,不僅上了國子監,還準備繼續科舉,一路走到殿試,做大官,響應民意,這都是你教他的呀,若是沒有你,他現在指不定還在哪裡玩泥巴呢。」
「小妞這孩子命苦,可她也幸運地遇到了你,所以才能脫離苦海,成為咱們縣近十五年,第一個走到國子監的女舉人。」
王小妞這丫頭,確實爭氣。
他們縣將近十五年沒有出過能入國子監的女舉人。
誰都沒想到打破這份等待的,會是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小丫頭。
現在整個縣都在傳唱王小妞的事情,許多人家都比照著王小妞的品性去培養自家孩子,希望將來能再出一個聞名全縣的女舉人。
當然,大家也沒忘記提到她那更加傳奇的周夫子。
「慶慶,二棍,大山,還有竅一……他們都得你真心對待,現在也都長大了。」
「他們都拿你當親人看待哩。這幾個孩子都說了,將來還要在自己家裡為你立長生碑,讓你這個夫子健健康康的,長命百歲。」
不過剛說完這番話,宋衛風就揍了他們一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