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打鐘那一刻,周自言又看到一波人正往他們這而來。
為首的兩個人,正是穿著公服林相公和辜鴻文。
他們引著身後的遊學隊伍走過來。
辜鴻文走到周自言身前,小聲道:「他們聽說咱們這有什麼地理課,天文課,非要過來一探究竟。我瞧著他們的樣子,似乎來者不善,可能要挑點事情。」
「陛下已經准許了,還說你正常上課便好,不用顧忌他們。你自己拿主意吧。」
「行,我知道了。」周自言對上那些學子們的面孔,道,「自己找位置坐下。」
隨著學子們一個個插空坐好,周自言發現只有他們,並沒有那幾位隨行的夫子。
「你們的夫子呢?沒有跟來嗎?」
坐在最前方的一名女學子站起來,眼明厚唇,她扎著一根粗粗的麻花辮,麻花辮上還綁著一些白色的絲絹七瓣白花。
她右手放於左胸前,含起下頜,道:「周博士,我們的老師正在在與你們的祭酒大人交談。」
周自言看到這名女學子行禮的姿勢,笑道:「你是來自西北部族巴赫族的學子麼?」
女學子沒想到這位周博士竟然知道她的部族,她愣了一下,「巴赫族只是一個小小的部族,周博士知道我們巴赫族?」
周自言擺手,讓女學子坐下,隨口道:「略知一二,巴赫在西北方向,雖然人少,但是擅養牛羊,信奉納希神女。聽說巴赫族人人人都懂騎馬射箭,能在烈馬上百步穿楊。若我沒有看錯,你頭髮上綁的白色花朵,也是巴赫的族花吧?」
「周博士謬讚。」女學子雖然這麼說,可她還是極為驕傲地挺直腰板,顯然很為巴赫族人驕傲。
「今天咱們要講一講大慶的地理商道情況。」周自言從桌案上拿起一張從邊防圖簡化而來的簡易地圖,「這兒就是咱們的大慶疆土。」
周自言身後什麼都沒有,無法固定東西。
所以他單獨準備了一個帶著車輪的小木板,用來充當現代可移動的白板。
這塊木板,由工部傾情贊助。
誰讓周自言有位喜歡搓木頭的同窗呢?
而那位同窗,現在還在工部搓木頭,正好方便周自言。
周自言把羊皮固定到木板上。
監生們第一次在課堂上看到這樣的物件,紛紛譁然。
周自言沒想到,有幾個家中做邊防軍的監生直接站起來,「周博士,你怎可拿邊防圖出來上課?!」
「若是讓其他人看到,咱們大慶還有何安危可言?」
周自言神態自若地坐下,喝了一口茶,「你們先別急,你們從這份地圖上,能看到什麼邊防信息?」
這塊簡易地圖,不具有任何軍事效用,單純用來展示一下大慶的平面地貌。
不過,上面有用硃筆畫出幾條天下皆知的大慶商道。
出聲質問的監生盯著羊皮看了好一會,還真什麼都沒看出來。
這份羊皮雖然有著邊防圖的貌,內里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