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講地理,需要請顧大人出山一樣。
論天文,再好的夫子也比不過欽天監的大人。
論農桑,誰能比工部下的督水司與屯田司能懂?
給這些監生講課,都不需要讓那些核心大臣出面,只需要一位小小的閒職官員,就足夠讓監生們窺探一二做官的辛勞。
正好他和那些大臣們有一點交情,在他們不忙的時候,叫來講講課還是可以做到的。
周自言剛放好桌案上的東西,講堂外就有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。
「你快點!等去晚了咱們沒有好位置了!」
「快快,我聽說今日那些遊學的學子也要來聽課,咱們得快些,不然真沒有位置了!」
「什麼?!還有人要來搶?不成,快跑快跑!」
之前周自言上課風趣幽默,總是天南海北講一通,最後還能扯到今日上課的內容。
讓監生們在學習的途中,還拓展自己的視野。
現在周自言已經成為整個國子監最受歡迎的博士。
眾多監生每天最喜歡上的,便是周自言的課。
所以周自言每次上課都是堂堂坐滿。
好些學子趕不上好位置,寧願站在門外,也要拿筆拿紙來聽課。
今天又是新課程第一天試講,怎能不來搶位置!
幾位監生你擁我擠,直直撞進周自言的講堂。
由顧司文和文昭打頭,宋豆丁他們緊隨其後。
最後是宋衛風。
前面幾人跑得氣喘吁吁,唯有宋衛風佁然不動,宛如閒庭信步。
和宋衛風這個練家子相比,這些監生還是差點身體體魄。
「……咳。」周自言清咳。
所有人互相戳鬧,原地站好,再拱手作揖,「周博士好!」
這些時日他們已經完全熟悉。
就像周自言和辜鴻文,姜南杏他們當年那般,每日上課下課一起走,儼然已經成為感情深厚的友人。
周自言照著他們一人來了一個腦崩,才道:「去坐下吧。」
隨後,又有幾波人跑著過來上課。
周自言所在的講堂,是一個四面無門窗的四柱單檐四角亭。
地處在國子監最大的花園右側,若是亭內坐不下,其他監生也可以坐在花園中,反正一樣能聽清周自言在說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