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周夫子一直是大慶人士啊!」
所有人都面露疑惑。
宋衛風盯著周自言看了好一會,笑道:「不必深究了,周大哥身上秘密眾多,咱們不是早就知道麼?」
「與人交往,切忌刨根問底,做那些令人不舒服的事情。既然周大哥隱瞞,那自然有他隱瞞的道理。但他又拿出來教給咱們,不就是在說,他十分看重咱們麼?」
「既然如此,那便這樣吧。」
既然如此,那便這樣吧。
與人交往,不必步步緊逼,非要全部知曉才是交心之友。
宋豆丁想通這一點,重新投入到聽課當中,立刻又被莉瑪所說的瑰奇的學問吸引。
眼前的世間漸漸被擦去迷霧。
他仿佛在這一刻,通過莉瑪的話,與前朝先賢的思想同時連結,在本朝看到了前朝的景。
面對監生們尊敬又渴望的眼神,莉瑪傾囊相授。
沒有一位老師,會不愛這樣的學生,沒有!
監生中,宋衛風掩好身形,悄悄詢問蔣慶慶,「慶慶,你那何大哥還在京城?」
「在呢,聽說被陛下召見了。」蔣慶慶現在多少也知道一些朝廷上的事情,「何大哥家裡有一隻自己的海上商隊,陛下得知後,便把何大哥叫去,應當是詢問商隊的事情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我倒真不知你那說親的對象,竟然是清陽府的何家。」宋衛風看著蔣慶慶,眼中有著淡淡的憂愁。
清陽府何家,和鍾竅一那個陸府差不多,都是鐘鳴鼎食的地方家族。
若是其他人,這段親事說暫停也就暫停了,可如果是何家……
何家一個偌大的家族,竟然能願意讓何青治這樣一個主支繼承人,去迎娶慶慶這樣一個普通身家的小哥兒,肯定已經想明利弊,絕不會輕易收回訂親的想法。
可慶慶要怎麼辦?難不成就這樣跟著何青治回家去,做何家的當家主君麼?
「人各有命。」蔣慶慶眼神平靜,無波無瀾,「宋家哥哥,順其自然吧。」
他早就想好了,反正他的讀書成績也不怎麼樣,若是真的不能考中,繼續在科舉一道上磋磨也不是個事兒。
但他也不一定就要和何青治喜結連理……於他來說,何家實在太龐大了。
他害怕。
「唉。」
宋衛風是真覺得,各人有各人的苦,各人有各人的命。
命要如何,半點不由人。
莉瑪的可成被安排在周自言之後,監生們上完周自言的課,都不用收拾東西,就可以原地繼續上莉瑪的課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