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樣……」周自言咽下嘴裡的吃食,拿筷尾當筆,逐字逐句為宋衛風解釋。
兩個人一邊分享國子監劉大娘的拿手好菜,一邊看書做題。
脈脈溫情,暖一室春光。
何青治因為何家的事情,一直逗留京城。
待到兩個月後,何家工匠已經全部安排妥當,何青治也該啟程返回何家。
走之前,何青治拿著一封蔣家信,找到蔣慶慶。
蔣慶慶看過後,沉默著回去。
第二日,他找到周自言,小哥兒臉上滿是迷茫之意,「夫子,我是不是特別不適合讀書。」
從小到大,他都是人群里最平庸的那個。
他不如宋豆丁聰慧,也不如王小妞有靈氣。
比不上大山沉穩可靠,也比不上二棍機敏,更沒有鍾竅一的富貴。
他真是最平淡無趣的一個小哥兒。
「怎麼會?」周自言放下手裡的事情,認真看著蔣慶慶,「慶慶,你可能不是夫子學生里最聰明的那個,但誰說讀書這事,只能讓聰明的孩子來做?」
「夫子,我爹寫信來了,信上說他和娘的身體開始變得不好,大哥也要說親,家裡的釀酒生意沒辦法兼顧,現在忙得不行。」蔣慶慶低下頭,「何青治也說,何家那邊催著我和他一起回去,說,至少讓我們先定個親。」
「慶慶,那你的意思呢?」周自言讓蔣慶慶坐下說話,「夫子只問你,你還想讀書嗎?」
若是蔣慶慶回『是』,那他豁出這張臉,也要留下蔣慶慶。
「夫子,我不知道。」蔣慶慶覺得自己對不起周自言的栽培,羞愧地不敢抬起頭,「夫子,這幾次國子監測試,我的成績都不好,再這樣下去,我肯定考不過會試。」
「我知道,豆丁他們都很聰明,也很厲害,我們說好了要一起留在京城,可是夫子……我真的好害怕。我害怕我跟不上他們。」
蔣慶慶說著這些話,眼淚『啪嗒』『啪嗒』落到衣衫上,留下一點水漬。
來到國子監已經有一些時日了,豆丁他們順著國子監的課程,已經可以跟上那些比他們年長的監生的進度,長此以往,會試不成問題。
可他還不行。
哪怕有豆丁他們為他補課,他還是一個笨腦瓜,不開竅。
周自言嘆氣,攬隔著一段距離,隔空抱住蔣慶慶,撫摸他的後腦勺,柔聲道:「慶慶,夫子知道你已經努力了。」
現代人讀書都還講究一個天賦和基因,更別說這古代的科舉了。
看到蔣慶慶這麼難受,周自言心中也十分苦澀。
他不希望蔣慶慶不快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