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蔣慶慶再也說不出更多的話,他與大家一一擁抱,最後跪別周自言,「夫子,我走了。」
周自言背著手『嗯』了一聲,不想讓蔣慶慶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,「一路順風,保重。」
蔣慶慶輕咬下唇,強迫自己轉身,不再看這幫人。
一步一步,往前走。
他穿著輕便的布鞋,走起來卻有千斤重。
宋豆丁望著蔣慶慶的背影,年少時一起讀書玩鬧的場景歷歷在目。
他忍不住追著上前,大喊:「蔣慶慶,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考科舉嗎?你為什麼要半路離開啊!」
當年幾個泥娃娃,大字不識一個。
有幸遇到周夫子,他們才能開始讀書認字,乃至成功科舉。
現在都已經是國子監監生了,他們付出了多少努力,怎麼可以就散在這半路上了?
宋豆丁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,他胸膛起伏,繼續喊道:「慶慶,你回頭啊!」
只要回頭,只要你回頭!
蔣慶慶倏然停步。
何青治就站在他面前,溫文爾雅,一派公子風範。
雖然何家太大,但何青治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良人。
可……
身後還有宋豆丁,二棍,王小妞,大山,和竅一。
周夫子,宋家哥哥。
他們親手拉著自己走到這裡,他卻要先鬆開大家的手。
何青治看著蔣慶慶久久不願意移動,忍不住上前,「怎麼了,崴著了麼?」
他現在雖然對慶慶沒有那些心思,但蔣慶慶是個會讀書的哥兒,年紀還這般小,他不會惡意對待人家。
蔣慶慶搖搖頭,看著何青治的身形,一步一步往後退。
每退一步,都說一句話。
「何大哥,我小時候調皮搗蛋,一個字都不認識。」
「後來認識了周夫子,是他帶著我們一幫小孩認字,送我們去科舉。」
「夫子說過,人當有志,也要有責任。」
「夫子待我赤誠心腸,我怎能半途而廢,讓他心傷?」
蔣慶慶最終站好,眼中不再有糾結,他望著何青治,「何大哥,這幾日多謝你的照顧。這門親事就算了吧,我會親自寫信去說,將來等我考完科舉,我也會登門道歉,到時候不管何家如何要求,我若能辦到,定不推卸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