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了一整個故事,朱因愛卻並沒有像董漱雨所想像的那樣表現出任何狂躁的反應,反而緊盯著董漱雨看,她並不是愚蠢的貴族小姐,情緒冷靜的時候思路反而清晰得很,董漱雨的挑撥離間她自然懂。
「那你想讓我做什麼呢?」朱因愛淡淡地問道。
對方的反應和話語出乎了董漱雨的意料,她的背後開始有冷汗冒出,萬一讓朱小姐知道了她對左焦先生的想法,那可就糟了。
她的思緒快速翻轉,表情卻故作鎮定道:「其實我是想讓朱小姐幫我教訓一下董兵兵,讓她吃點苦頭。現在我爺爺和我爹都不在了,也沒有人能撐腰,我們家只能在老太太和董兵兵手裡討日子過,實在是太憋屈了,要是朱小姐能幫我出口惡氣就好了。」
就為了這個?朱因愛看著董漱雨,幽暗的眼神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見對方毫無反應,董漱雨漸漸心虛起來,但還是梗著脖子繼續說道:「但我說的董兵兵和左先生的事也是真的,全是親眼所見,絕無虛構。您是不知道董兵兵那人向來都是做作又不堪,仗著身後有董老太太當靠山,拿我們這些庶房出的都不當人看,做出那般勾引左先生的事自然也在情理之中,同為董家枝系的人,我真是覺得太丟臉了。」
「當然您要是不介意,那我也只能靜待左先生成為我的准姐夫了。」她最後補充道。
「哼,休想,那種人。」相信了董漱雨的朱因愛終於有了反應,她偏過頭,心中被勾起的怒火熊熊,「我解決她就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,只是你們家裡人多怕是不好交代吧。」
獲得了對方信任的董漱雨還沒來得及高興,很快就被對方的話弄得呆愣住了。
解決?她只是想借朱因愛的手狠狠打壓董兵兵一番就算了,沒有想做別的。
「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拖住你家裡人?」朱因愛撥動著手上碩大的藍寶石戒指,不耐煩地說道,「不行的話就當我沒說。」
聽到對方的催促,有什麼模糊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隨後越來越清晰。
「可以的,家裡的人就交給我。」董漱雨聽到自己這麼說道。
朱因愛終於勾起了紅唇,笑容危險至極,她曾拿過很多種手段對付過很多個有著類似心思的女生,仗著尊貴的出身,還從未失手過,但相比較從前的小打小鬧,這次或許可以試試更極端的,畢竟還從來沒有見過左老師對哪個女孩如此與眾不同。
晚飯後,廚房裡正燉著董老太太的滋補湯,她最近飯吃得少,便總要吃些點心湯水壓壓肚子。
駐留的廚娘臨時去了衛生間解手,廚房裡沒有人,所以董漱雨很輕易地就辦成了自己想辦的事。怕失手,一整包的止痛藥片她只放了一半,留另一半做後手。
固體藥片在澄澈的湯水中起起伏伏,分外明顯,董漱雨拿起勺子在裡頭不停地攪動著。很快,藥片與湯水融為一體,再也看不見了,董漱雨停下手,心裡有些得意。
「五小姐,您在廚房幹什麼?」廚娘終於姍姍來遲,她看著站立著的董漱雨滿是好奇地問道。
董漱雨神情自然:「我晚飯沒吃飽,餓了。」
「噢。」廚娘看著對方面前小巧的湯罐,有些為難,「可這是給老太太做的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