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失手?」董兵兵一臉嗤笑, 「那為何是奶奶所處的房間著了火,而不是她們的?可真是會推卸責任。」
沈凱超聞言默了默,低下頭輕聲說道:「上海現在的形式複雜得很, 自從朱將軍惹出了事後, 民憤一直未滅, 之前由他掌管的警察局現在也是一團亂麻中, 像你四嬸這種事, 既沒有鐵證如山的證據, 他們便索性放過了, 這也是無奈之舉。」
「哼。」董兵兵撇過頭, 滿臉的不高興。她本還想靠著法律制裁董四夫人一家,可現在卻連老天爺都偏袒著她們。
「彆氣了。」沈凱超撫了撫董兵兵的長髮,「我馬上還要出去執行任務,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。」
董兵兵這才抬起頭看向沈凱超,神色間滿是意外。
「我留下些人保護你,其他的都等我回來再說吧,嗯?」沈凱超漸漸湊近了董兵兵的耳邊說道。
從背後看,他們倆的姿勢就像是沈少校將董兵兵摟在懷裡細密輕吻一樣,董漱雪站在遠處的病房門口瞪大了眼睛看著。
「哦小姑娘,你不好好歇著,怎麼站在這裡。」穿著一身白大褂的威廉姆醫生偶然路過,他好奇地詢問道,「你怎麼還哭了。」
「不用你管!」董漱雪抹了把不知什麼時候被眼淚浸濕的臉轉身回了病房。
討了個沒趣的威廉姆摸了摸自己那高高的鼻樑,表情有些委屈,昨晚他拼死拼活才救活了她,今天卻被這樣對待真叫人傷心得很。
與此同時,董四夫人一家也拖著被用過刑的身子從警察局裡走了出來,她們隨身攜帶的包袱和財飾等物已被當做贓物收繳了起來,此時身上既沒有錢也並無任何地方可去,只能又厚著臉皮灰溜溜地回了董家。
得到消息的董兵兵立刻氣勢洶洶地帶著人回了董家:「你們竟然還敢回來啊!」
董四夫人瑟縮在一旁不太敢吭聲,但董漱雨可管不了那麼多,連警察局都拿她們沒辦法,更何況是董兵兵。
「我們怎麼就不能回來了,這家可是董家,是爺爺留給斯年的,我們自然能住得。」董漱雨昂頭嗆著聲,一副吃定了董兵兵不能拿她們怎麼樣的態度。
「就是,你怎麼還不去死,醜八怪!」董斯年也躲在董四夫人身後有恃無恐地朝著董兵兵做著鬼臉。
董兵兵聞言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們,都到這個時候了,對方竟然還是絲毫不知悔改,看來警察局那頓打是白挨了。
「你們做的那些醃漬事,大家都心知肚明,爺爺和四叔可都在天上看著呢。」沉下臉來的董兵兵站在客廳里指著靈堂說道。
客廳中屍骨未寒的董老太爺和董老四靜靜地躺在那,屍身上猶蓋著白布,但冥堂前的香爐里,香火已經熄了,顯然這段荒唐的日子裡並沒有人想著要去祭他們的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