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白白胖胖,雪白粉嫩的小雪球不同,毛團長了一頭枯huáng的頭髮,小小的身體也gāngān瘦瘦,一副怎麼也餵不胖的模樣,顯然是在胎里的時候就先天不足。而且還總是哭,就算不哭的時候,小臉也總皺著,仿佛天生就帶著對這個世界的不滿。跟總是樂呵呵的雪球的確不像是同一個娘生的娃。
既然已經被看穿,陸秀索xing大方承認了:“其實,她是我撿來的……”
“撿來的?”
“不久之前在垃圾桶旁撿到的。”陸秀長嘆了一口氣,想保守這個秘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qíng。
“你啊……”原以為張若瑋也會跟房東太太一樣斥責她連自己都養不活,還隨便亂撿孩子養,沒想到他卻反而淡淡一笑,露出了一臉長舒一口氣的表qíng,就好像終於又認識面前的這個妹妹了。
陸秀愣了片刻才想起來,張瑞雲上學的時候也常常撿被人丟棄的小貓小狗回家。王氏嫌棄它們身上有虱子,所以只能偷偷養在外面,張若瑋還常常幫她去給那些小東西餵食。
張若瑋走後,陸秀把之前寫好的《鄉村教師》謄寫了一番,準備寄給《小說月刊》。
既然不巧被張若瑋抓了個現行,那麼這篇小說自然不能再使用子不語這個筆名了。這次她換了個更加直白的筆名,君不見。默默祈禱你看不見我,你看不見我。最好在賺到錢的同時,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她的存在。
她實在是被之前北島的詩嚇怕了。
第27章
陸秀剛剛把信封好,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。張媽過去應門,進來的竟然是杜雪懷。
那傢伙依舊是一身西裝筆挺的打扮,大熱天的,也不嫌捂得慌。也不知道是心靜自然涼,還是他人瘦,所以不愛出汗。陸秀坐在那裡都大汗淋漓,他剛剛從外面大太陽底下進來,臉上竟然沒有一滴汗。
“答應了要帶你去做新衣服的。”一進來,他就言簡意賅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。
陸秀受寵若驚:“那你也不必親自來啊?給我錢,我自己去就行了。”
杜雪懷搖頭:“我要帶你去的店,沒我領著,你cha不進號。”
陸秀一愣。這分明就是霸道總裁帶糙根女進高端定製的奢侈品專賣店,然後糙根女大變身亮瞎總裁眼球的劇qíng。哦,不對,現在這個時代沒有成衣,想變也變不來。
“你是自己開車來的嗎?”最近的裁fèng鋪距離這邊也不遠。見他只有獨自一人,陸秀下意識地皺了皺眉。上一次他開車時的慘烈狀況,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。
“是。”
真是個噩耗!
吩咐翠翠跟張媽照顧好兩個孩子,陸秀整理了一番便跟著他出了門。一邊走,一邊想著一會兒該怎樣跟他搶奪車子的駕駛權,走到門口,看到他口中所謂的車,卻忽然間有些哭笑不得。
這根本就不是她想像中的汽車,而是一輛自行車,一輛墨綠色的自行車。陸秀原本以為這個時代的自行車會很粗糙,沒想到他這輛雖然因為時代的關係款式很老氣,上面的烤漆卻是鋥亮,陽光下說不出的漂亮。
不要小看自行車,這個時代的自行車等於後世的跑車了,是只有有錢人才能玩得起的奢侈品。
“最好的裁fèng師傅都愛躲在巷子裡,汽車開不進去。”杜雪懷一邊說著,一邊示意陸秀坐上自行車后座。
自從大學畢業,陸秀就沒做過如此小清新范的事qíng了,望著車后座有些猶豫。
“怎麼了,對我的技術沒信心?”一直面無表qíng的杜雪懷竟然出人意料地對她挑了挑眉。
當然沒信心,見識過他開車時的模樣,鬼才會對他的車技有信心。如果不是這個時代女帶男太過驚世駭俗,陸秀都想跟他爭奪自行車的使用權了。眼看著他的眼中已經顯出了一絲不耐煩,陸秀最後還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車。
出乎陸秀的預料,杜雪懷雖然開車橫衝直撞,騎自行車的技術卻還算不錯。因為路況還算不錯,一路都很平穩。
那傢伙估計天生不愛說話,四周的景物飛快倒退,兩人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。受不了尷尬的氣氛,陸秀只能先開口:“你不用忙別的事qíng嗎?”
“偶爾出來散散心。”答得真是言簡意賅。
答完,又沉默了。
見他沒興趣聊天,陸秀也沒再勉qiáng,心qíng愉快地欣賞起周圍的景物。自行車拐了幾個彎就駛入了小巷。雖然外面太陽很大,但因為有建築物的遮擋卻並不算灼目。這一片的居民生活條件應該還算不錯,竟然還有閒心侍弄花糙,時不時可以嗅到陣陣花香,花香夾在偶爾飄過的煤爐的味道之中,說不上好聞,卻奇異地給人一種家的感覺。
駛入小巷之後,路就變得不太平穩了。開始陸秀還能抓著車座保持平衡,後來實在沒辦法,只能一把抱住了杜雪懷的腰。
“對不起!”他的衣服實在太挺了,陸秀抱住他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擔心自己會不會弄皺他的衣服。
“路竟然這麼抖,早知道就坐huáng包車了……”
他竟然是第一次騎車到這邊嗎?
“不應該聽阿聲的。”
張漢聲!陸秀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傢伙躲在暗中jian笑的模樣,他絕對是故意的!為了撮合他們兩個,他還真是不遺餘力。陸秀qiáng烈懷疑那傢伙現在是不是正躲在角落裡偷偷欣賞這一幕。
一路上險象環生,杜雪懷的外套被陸秀抓得皺巴巴的。知道他對一絲不苟的外表一直有著奇怪的執著,到了裁fèng鋪,陸秀也沒敢告訴他衣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了。
還以為他是不怕熱的機器人,沒想到進了裁fèng鋪他卻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。看到老裁fèng接過外套,陸秀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六叔,最近生意怎麼樣?”
“托你的福,生意好得忙不過來。”老裁fèng笑容滿面,他望向杜雪懷的表qíng,讓陸秀覺得他們兩個應該不止是顧客跟老闆的關係。
“我又要來給你添麻煩了。”杜雪懷一把拉過陸秀,“這是我的一個朋友,你可以叫她陸小姐。給她做幾身像樣的衣服,按時下最流行的款式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