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鼻子温温热热喷在顾若颈间,有点痒,有点热,顾若突然红了脸。她想往后退,一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。那双眼睛很漂亮,眸似碧波,睫毛轻颤。
顾若想说自己不怕,心脏却似浪潮澎湃,砰砰直跳。也不知是天太热还是自己穿太多,那一瞬间顾若有种眩晕感,有点慌乱,但是感觉好像,还不赖。
☆、第六十七章
赵守诚死了。
死在自己房间里,脸上还带着一个小孩子的脚印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孩子的书包,地上有一块磕了角沾着血迹的砚台,再简单不过的案发现场,众人心下各有推测。
馆长被徐明礼扶着,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站直了身子,脸色还是不大好看。他轻轻推开徐明礼的手,皱着眉头没敢再看倒在地上的赵守诚。本欲问道杜攸宁现在该怎么办,回头就见将军正环着那个年轻姑娘。两人四目相对,似是隔绝了外界。
未免太不守礼了吧。馆长虽是这么觉得,却不想得罪将军,只是重重咳了几声,然后问道:“将军,您看现在该如何是好?”
顾若闻言这才回过神,咬唇退了两步,对着杜攸宁轻声道:“你放心,我不怕的。”因着说话很小声,声音听上去绵软甜腻,听上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其实她没别的意思,杜攸宁却不知为何听出了某种亲昵,心尖像被羽毛挠了一般,有点痒,又有点听不够。
此刻温香暖玉不在怀,杜攸宁转过身,神智一片清明,对着馆长吩咐道:“此地现为案发现场,馆长和徐先生这便先出去找人报官吧,切莫叫闲杂人等过来,免得破坏了现场。”
“好,好!”馆长连忙点头应了,不管赵守诚生前对他有多恭敬,现在看着都觉得瘆得慌。馆长没有犹豫,招呼着徐明礼就出去了。
徐明礼对着杜佑宁点点头,见顾若还站在那里,怕她看着尸体会怕,于是温和同她道:“顾姑娘,你也一起出去吧。不是什么好景,在下怕你看了徒增不适。”
顾若对他笑笑,谢绝了他的好意,只说自己不怕的。徐明礼见状也不强求,覆手便走了出去。
等到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个,瞥见杜攸宁还在看自己,顾若不知自己是在想什么,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。为了打破这种局面,顾若轻身走上前,查看了赵守诚的尸体。他的全身无明显伤痕,致命伤在后脑,额头上有明显尸斑。想必他遇害只是正坐在桌前,凶手从后方用砚台敲击了他的后脑,导致其死亡。
衙门仵作衙门仵作验了尸,得出的结论同顾若相似。后脑的敲击伤是致命伤,结合伤口以及砚台上的缺损跟血迹,凶器确定是那方砚台无误。死亡时间是夜里酉时,除此之外,他的身上还有些轻微瘀伤,推测施暴者年龄尚小,或是体格较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