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礼上前揪住赵守诚衣领,瞪着眼睛愤恨道:“我且问你,你是不是对学生做了猥琐勾当?你为人师表,怎能行如此禽兽之事?明日我就告诉馆长,绝不会便宜了你!”
“呵!”赵守诚冷笑,翻翻白眼,猛地一把推开徐明礼,指着他的鼻子道,“我叫你一声明礼兄,你就真当自己明事理了?各人自扫门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。我做过什么与你无关,何必过来自找不快。”
“你······”
赵守诚看着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的徐明礼冷哼了一声,又接着道:“说我对学生下手,你总得有证据吧?我也不怕告诉你,这些年来我办过的学生不少,有几人已经成了举人,马上就要再往上爬。你觉得他们会愿意让别人知道,自己被男人上过?我原不想跟你闹得这般难看,只是你自己不知好歹,非要来戳我眼,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。馆长那边我不承认你能奈我何?”赵守诚坐在桌上背对着徐明礼,挑衅似道,“明礼兄你就先回去吧,一直杵在这里,难不成想看我给你猛龙戏江?啧啧,不是我说你,一板一眼过得太无趣,要是哪天你也找个学生玩玩,就会知道那滋味有多*,看着他们在你身下无力挣扎、乞求,那种满足是什么也带不来的······”
陷入某种回忆的赵守诚完全没有注意到,身后那人走上前来,顺手拿起桌上的砚台,狠狠敲在了他的后脑之上。不堪的语声戛然而止,徐明礼看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赵守诚,手里的砚台“咣当”落地,乱哄哄的脑袋才冷静下来。小心拉起赵守诚,看着他那死不瞑目的表情,徐明礼又松手让他趴在了桌上。
赵守诚死了,自己杀人了。
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知,徐明礼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。他踉踉跄跄往外走着,踢到李力的书包,弯腰将它捡起,小心放在桌上,孩子已经没了,这是他能给他的最后的尊重。回头看了一眼赵守诚,徐明礼心绪复杂万分,夺门而出······
******
顾若到牢饭探望徐明礼时,心中说不出的无奈。
当杜攸宁告诉她徐明礼投案自首了,顾若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,还以为杜攸宁再开玩笑。那么温和友善,负责躬亲的徐先生,怎么会去杀人呢?可是事实就是如此,容不得她不信。
牢饭常年不见日光,里头散着潮味儿,不时有虫鼠穿梭其中。
徐明礼站在牢里,仰头望着那个小小透气口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先生······”
“顾姑娘,你怎么来了?”徐明礼回头见是顾若唤自己,温和对她笑笑,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快些回去吧。”
顾若看着这个自始至终都那么温柔友善的徐先生,眼里有些酸楚。她蹲下身,从食盒里拿出饭菜,一层一层小心往里递着摆好,抬头看看徐明礼,抿唇说道:“我做了些饭菜给先生,就是不知这些饭菜和不和先生胃口。”
徐明礼走上前,没有辜负顾若的好意,拿起筷子吃了些东西,笑着夸她厨艺好。顾若见他颜色憔悴,心知他在牢里的日子不好过,可是他却没有半点愤恨或是不甘,更加觉得替他可惜。
